宗門大比至,丹殿宵小誰也跑不了!
劉文昌走后,丹房靜了下來。
北寒風將地火熄滅,清理丹爐。劉文昌最后那話里的威脅意味很明顯,但這也在意料之中。丹殿這種地方,有人得益就有人眼紅。他一個老學徒突然成了一階丹師,還用了甲字號的備用丹房,自然會招來些麻煩。
不過劉文昌只是個煉氣期的執事弟子,手段有限。最多是在任務分配或貢獻點記錄上做些手腳,還動不了根本。
將丹房收拾妥當,北寒風出門往墨居仁的丹房走去。
墨居仁正在翻閱一卷丹經,見北寒風進來,抬眼道:“任務交完了?”
“交了。”北寒風躬身,“劉師兄核收的。”
墨居仁合上丹經,手指在卷軸上輕敲兩下。“劉文昌為難你了?”
北寒風略一遲疑,還是點了頭:“扣貢獻點,弟子據理爭了幾句。”
“嗯。”墨居仁神色不變,“劉文昌是吳執事的人。吳執事管著丹殿庶務,與我有些舊怨。你是我帶的人,他們難免會尋些由頭。”
他頓了頓,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,拋給北寒風。“這是煉制‘養魂丹’的丹方與心得。養魂丹雖是一階丹藥,但對神識溫養有些效用。你拿去參詳,下月任務,便煉此丹。”
北寒風接過玉簡,心中微震。
養魂丹的煉制難度,在一階丹藥里屬頂尖。主藥“安神花”極難處理,火候稍偏便會損了藥性。墨居仁將這丹方給他,明顯是有意提點。
“弟子定當盡力。”
墨居仁擺了擺手:“煉丹終究是輔佐之道。修為才是根本。你靈根雖枯,但既入仙門,便莫要完全斷了念想。丹藥再好,終是外物。”
這話說得平淡,卻讓北寒風心頭一動。他躬身應下,退出丹房。
回到住處,北寒風布下簡單的隔絕陣法,這才取出那枚記載養魂丹的玉簡用神識查看。
丹方記錄得很詳細,從藥材處理到火候掌控,每一步都有注釋。尤其在安神花的處理上,墨居仁特意標注了三種不同火候下的藥性變化,以及對應的融合手法。
這已遠超普通丹師教導弟子的范疇。
北寒風收起玉簡,沉吟片刻。
墨居仁今日之舉,看似隨意,實則用意頗深。劉文昌的刁難,他顯然知曉,卻不出面,只給丹方讓自己去爭。這是要磨煉自己,還是要看自己如何應對?
修仙界便是如此,師徒名分下,也藏著諸多算計與考量。
不過這些眼下都不重要。重要的是養魂丹。若能煉成,對神識確有裨益。他如今筑基初期的修為,雖服用了極品增魂丹,神識遠超同階修士。但若對上更高階修士,也難以抗衡,如有養魂丹輔助,或能再進一步。
接下來數日,北寒風開始嘗試煉制養魂丹。
安神花嬌貴,地火溫度稍高便會枯萎。他前兩次都敗在這一步。宗門大比至,丹殿宵小誰也跑不了!
這話聽似夸獎,語氣卻平淡。
墨居仁接口道:“北寒風于控火一道確有悟性。養魂丹最難便是火候掌控,他能成丹,不算意外。”
吳執事笑了笑:“墨師兄眼光向來準。不過丹殿有丹殿的規矩,一階丹師每月任務,成丹率需過四成。養魂丹材料珍貴,若成丹率太低,損耗太大,殿里也不好交代。”
他看向北寒風:“下月任務,你便煉養魂丹。十爐材料,成丹需過四成。若能達成,日后你的任務丹便按此例;若不能……還是煉回練氣丹吧。”
北寒風心中明了。
這是劉文昌那事的后續。吳執事親自出面,以丹殿規矩壓人。養魂丹十爐成四成,對一階丹師而極難。即便有些經驗的一階丹師,也未必能保證。
但他沒有猶豫,躬身道:“弟子領命。”
吳執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恢復平淡。“好。材料明日會送到你丹房。”
說罷起身,對墨居仁拱手:“墨師兄,師弟還有庶務處理,先告辭了。”
墨居仁頷首,目送他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