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寒風(fēng)看著他，點了點頭：“瑞兒，爺爺回來了。”

北瑞嘴唇哆嗦，想說什么卻又不知怎么說。八年不見，爺爺容貌竟比之前還要年輕，白發(fā)依舊，但面色紅潤，周身有種說不出的氣度。

（請）

衣錦還鄉(xiāng)，又遇仙凡有別

這是仙人。

他的爺爺，真的成了仙人。

北瑞腿一軟，就要跪下，卻被一股力量托住。

“不必跪。”北寒風(fēng)走進院子，目光掃過院內(nèi)一抱孩子的婦人，“這是你媳婦？”

婦人嚇得臉色發(fā)白，抱著孩子連連點頭：“見……見過爺爺。”

北寒風(fēng)看向她懷中的孩子。

約莫一歲，虎頭虎腦，正睜著眼睛好奇地看著他。他心中微動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溫玉，遞過去：“給孩子戴著，可安神護體。”

婦人顫抖著手接過，玉觸手溫潤，絕非凡物，她連忙道謝。

北瑞這時才緩過神，紅著眼眶：“爺爺，您……您真的成仙了？這些年，您過得好嗎？”

“尚可。”北寒風(fēng)語氣平靜，“進屋說話吧。”

堂屋里，北瑞讓媳婦去張羅飯菜，自己陪爺爺坐下。他有許多話想問，卻又不知從何問起，只是局促地搓著手。

北寒風(fēng)靜靜打量著孫子。

三十歲的北瑞，已褪去青澀，成了個莊稼漢子，手上布滿著老繭。

“既去了城，怎又回了？”北寒風(fēng)問。

北瑞苦笑：“城里……沒那么好混。起初在貨行當(dāng)伙計，后來攢了點錢，想自己擺個攤子，結(jié)果全賠進去了……媳婦是在城里認(rèn)識的，她家里嫌我窮，不肯答應(yīng)。我們就……偷偷跑回來了。好在村里還有幾畝祖田，湊合著能糊口。”

北寒風(fēng)沉默片刻，從儲物戒中取出一袋銀子放在桌上：“這些你拿著。”

北瑞看到那鼓鼓囊囊的袋子，嚇了一跳：“爺爺，這……這太多了！”

“不多。”北寒風(fēng)又取出幾瓶丹藥，“這些是強身健體的藥，每月服一枚，可保無病無災(zāi)。”

北瑞看著那些丹藥玉瓶，再看著爺爺平靜的面容，突然鼻子一酸：“爺爺，您這次回來……還走嗎？”

“走。”北寒風(fēng)沒有猶豫，“明日便走。”

北瑞低下頭，喉嚨發(fā)哽：“爹娘走得早，奶奶也沒了……我就您一個親人了。您成了仙，壽元漫長，可我……我只是個凡人，再過幾十年，就老了，死了。這一別，恐怕……就是永別了。”

堂屋里一時寂靜。

北寒風(fēng)看著孫子，心中很是無法平靜。但修仙之路就如此，親緣羈絆，終會隨時間而斷。

“你可想修仙？”他忽然問。

北瑞猛地抬頭，眼中爆出希冀的光芒：“想！爺爺，我能修仙嗎？！”

北寒風(fēng)從儲物戒中取測靈石。

“手放上去，凝神感應(yīng)。”

北瑞顫抖著手，按在測靈石上。
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
測靈石毫無反應(yīng)。

北瑞臉色漸漸發(fā)白，他用力按著測靈石，可測靈石依舊無光。

半柱香后，北寒風(fēng)收回測靈石：“你沒有靈根，無法修仙。”

北瑞癱坐在椅子上，眼中無神。

“也好……”他苦笑著，“當(dāng)個凡人，種地養(yǎng)家，平平安安一輩子，也好。”

北寒風(fēng)沒說話。他起身走到院中，抬頭望向漸暗的天空。

夜色降臨，繁星點點。

村里傳來狗叫聲，遠處有燈火亮起。這個他生活了幾十年的小村莊，如今竟感的很陌生。

仙凡有別。

以前是他，如今，換了他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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