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居仁點了點頭,忽然問道:“你覺得,煉丹之道,最重要的是什么?”
這個問題一出,所有學徒都豎起了耳朵,心中快速思索著標準答案——天賦?靈力操控?神識強度?丹方知識?
北寒風沉默片刻,抬起頭,迎著墨居仁的目光,緩緩道:“回墨大師,弟子以為,是‘心’。”
“哦?”墨居仁眼中閃過一絲興趣,“細說。”
“心靜,則火穩;心專,則藥純;心誠,則丹成。”北寒風聲音沙啞,帶著一種歷經滄桑后的篤定,“百草有性,丹火有靈,躁進、功利、畏懼、自得,皆會映于丹中。弟子年邁,或許天賦不足,靈力不濟,唯余一點耐心和平常心。”
殿內鴉雀無聲。
這番論,與尋常弟子追求的技法、天賦截然不同,卻隱隱觸及了某種更深層的東西。
墨居仁靜靜地看了北寒風許久,那雙銳利的眼眸似乎要將他從里到外看透。
半晌,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偏殿:
“明日辰時,到地火院甲字七號丹房報道。”
說完,墨居仁不再多看那些目瞪口呆、滿臉難以置信的學徒一眼,轉身便帶著幾名執事離去。
留下整個偏殿死一般的寂靜。
所有人都懵了。
墨居仁墨大師,黃楓谷內排名前列的煉丹師,竟然……竟然收下了他們一直嘲笑、諷刺的廢天靈根百歲老頭?!
這怎么可能?!
無數道目光死死盯著北寒風,充滿了震驚、嫉妒、不解,以及火辣辣的羞憤。
尤其是幾個之前嘲諷北寒風最厲害的學徒,臉上更是青一陣白一陣,臉就像被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抽過。
北寒風環視了一下四周各異的表情,嘴角勾起一絲諷笑。
地火院甲字七號丹房……
他摩挲著腰間的紅皮葫蘆。
想必那里應該有很多高階丹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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