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之所以找到這書信,就是救出程公子的時候從他口中得知。
原來當初他被綁在這里,醒來的時候被蒙著眼,他不動聲色繼續假裝昏迷,然后無意間聽到那位賊人提起父親給某個重要人物送的重禮,還有對方的回信一定要收好等等。
兩人順勢在書房里搜了一下,雖然書信藏在某個暗格之中,卻并不難發現。
書信的內容是納森和英王府交流的一些日常,各種商業互吹,禮物往來等等,雖然并沒有什么敏感的情報,但這些書信本身已經說明了很多事情。
要知道九門提督負責白玉京各大城門的守衛事宜,是一個非常要害的職位,往往都是皇帝的親信擔任。
當初納森出賣彩燕公主,讓先帝收回了勇王手里的權力,這樣帶血的投名狀自然成功成為了先帝心腹,被提拔為九門提督。
可如今他卻跟英王暗通款曲,自從攝政王死后,他的兄弟英王自然成了攝政王集團的首領,而如今的小皇帝和攝政王集團的明爭暗斗并非秘密。
本應該是皇帝心腹的九門提督卻暗中和英王聯系密切,這樣的事情傳揚出去皇帝又如何放心?
“我們發現這些未免太順利了,仿佛安排好的一樣?!边B霜兒也隱隱意識到不對,要知道納哈番再大意,也不至于在人質面前談論這些。
“有程公子的口供和這些書信,是否刻意安排已經不重要了?!彼文榴Y感慨道,皇帝絕不會留納森繼續擔任九門提督。
想來皇帝多半已經聽到了風聲,否則不會暗示寒蟬衛尋找納哈番罪證。
“商夫人似乎和攝政王集團關系很好,這些信件交上去會不會對她不利?”宋牧馳忽然意識到一個關鍵問題。
霜兒微微搖頭:“夫人當初是跟攝政王合作很多,但英王比起攝政王差了太多,夫人不會將珍寶閣和他綁定?!?
宋牧馳心想自己之前似乎高估了雙方的關系,順勢又問道:“夫人當初和攝政王到底什么關系?”
霜兒臉色一寒:“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去問夫人?!?
宋牧馳暗嘆一口氣,這丫頭還真是忠犬人設啊,一點口風都不露。
“相比夫人而,這些信件對玉陽公主影響更大,你自己考慮好要不要交吧?!彼獌豪淅涞馈?
英王是玉陽公主的親叔叔。
“我跟公主也沒那么熟……”宋牧馳清楚,在一個女人面前承認和另一個女人關系密切,絕非明智的事。
“不是就好,你最好別和她走得太近,”霜兒似乎擔心他誤會,隔了會兒又補充道,“如今皇上和攝政王集團爭斗得厲害,一旦卷進去很容易萬劫不復。”
宋牧馳嗯了一聲:“多謝霜兒妹妹提醒。”
之前經歷了那矮駝子的刺殺,他已經能感受到金凜月身邊的危機。
霜兒不再說話,提著早被打暈的程公子離開了松濤別院。
來到一片松林之中,她忽然停下,將程公子扔到一旁。
月光如水,灑在松林間,她的身形單薄,卻仿佛一把出鞘的寶劍。
宋牧馳不明所以,霜兒忽然開口道:“你的彈指神通練到什么地步了?”
“上次過后一直沒練過?!彼文榴Y有些赧然,之前主要精力都在修煉蘑菇劍法上面,如今也沒有金牌再進皇家修煉地了。
“那就現在開始練。”霜兒指了指一旁的松樹。
“可是不在演武場……”看到對方那冰霜的小臉,宋牧馳將后面的話吞了回去。
接住對方扔過來的松果,深吸一口氣,指尖凝出一道微弱的光暈,朝著三丈外的松樹彈去。
“啪”的一聲,松木上多了一道淺淺的白痕,而松果早已承受不住力量四分五裂。
“太弱?!?
冰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,霜兒抱劍而立,清冷的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輪廓,一雙眸子淡漠如霜。
“繼續?!彼穆曇魶]有任何起伏,“三百次,彈這里,不要有半點偏移?!?
宋牧馳心中疑惑,不過還是老實照做。
一開始還能保持準頭,到了第一百多次,指尖開始傳來疼痛感,打偏的次數越來越多。
當他堅持到兩百多次的時候,手指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他清楚這已經到了極限。
不像之前在皇家修煉地的演武場,身體的損耗能及時得到修復補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