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個受害人是前任太仆寺少卿任奉朝的孫女,任奉朝退休過后,留在白玉京養老,祖孫倆相依為命,住在城南一座小宅院,家中只有一個老仆。
他的孫女任非煙年芳十六,雖然家道中落,但上門提親的達官貴族幾乎將任家的門檻都踏破了。
因為任非煙雖然年紀不大,但知書達理,同時生得極美,很多官家子弟見過他一面便再也忘不了,一個個求著家里人去提親。
只可惜任非煙眼光很高,似乎一直不同意那些婚事,始終待字閨中。
原本得知她家被采花賊光顧,不知道多少世家公子捶胸頓足,不過出乎意料的是,她是唯一一個在采花大盜手下幸免于難的人,不僅沒有被殺,甚至還保住了清白。
宋牧馳之所以最后一個來拜訪任家,就因為她最為特殊。
兩人很快來到一個任府,雖然任奉朝曾經身居高位,但這宅子地段偏僻,比普通百姓房子大點也有限,看得出來當年是個清官。
開門的是個老仆,聽到他的來意后,頓時眉飛色舞吹噓起來,原來那晚他在院子里巡邏,正好看見一道黑影往小姐窗戶里躥,他驚得大聲呼喊呵斥,這才嚇跑了那采花大盜,救了小姐。
霜兒暗暗打量了他一番,然后傳音入密道:“只是個普通人,沒有修為。”
宋牧馳心中了然,以那位采花大盜的實力,又怎么可能被一個普通老仆發現。
很快任奉朝聞訊出來,得知宋牧馳身份后,神色有些激動:“寒蟬衛終于接手了么?”
宋牧馳沉聲道:“任大人放心,我們寒蟬衛一定會把那賊人繩之以法。”
任奉朝擺了擺手:“我早已不是什么大人了,不必如此稱呼。”
旋即上下打量宋牧馳,不由眼前一亮:“果然是英雄出少年,竟然這么年輕就成了銀牌寒蟬衛了。”
“任老誤會了,我現在只是銅牌。”宋牧馳解釋道。
聽到這話,任奉朝臉色一變:“銅牌?銅牌查得出什么!”
旋即拂袖而去;“阿福,送客。”
宋牧馳和霜兒對視一眼,都感覺他似乎知道些什么。
可惜無論兩人如何挽留,對方根本懶得搭理二人。
“兩位別為難我了,快出去吧。”之前那個老仆人苦著臉勸道。
“福伯,什么事情這么吵鬧?”這時一個動聽的聲音傳來,甚至連房間中都充滿著一絲甜美的味道。
宋牧馳和霜兒回頭望去,只見一個藕粉色長裙少女怯生生站在門口,懷中抱著一只雪-白的兔子。
兩人終于明白了為何這些年來提親的會踏破任家的門檻了。
少女臉蛋帶著些許嬰兒肥,略顯青澀稚氣,可偏偏生了一雙桃花眼,眼尾微微上挑,眼波流轉間,像是藏著一汪春-水,又像是含著萬千情絲。
眼角下方有一顆淚痣生得恰到好處,笑起來時像是要落淚,不笑時又像是在含情。
她明明什么都沒做,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,就已經讓人挪不開眼睛。
“你們是?”少女微微歪頭打量著兩人。
她的聲音軟糯得像是在蜜糖里泡過,那一瞬間,霜兒只覺得心跳都停了瞬間——好純的一張臉,好甜的笑,像是山間初綻的桃花,不諳世事,天真爛漫。
“我是寒蟬衛負責調查之前采花大盜一案的宋牧馳,這是我的朋友霜兒。”宋牧馳介紹道,“姑娘可是任小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