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十二名花魁級的女子分列四周,像十二片彩色的花瓣,而步搖立于“花朵”中央,方才那滿池的絢爛,此刻都成了她的陪襯。
剛剛的歡呼此刻都變得寂靜起來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知道真正的舞,現(xiàn)在才開始。
步搖足尖輕輕一點,鼓聲驟起。
不是尋常的鼓點,而是帶著西域風情的急促節(jié)拍,像是千軍萬馬奔騰而來,又像是大漠風沙呼嘯而過。
步搖的足尖隨著鼓點在水面輕點,每一點便蕩開一圈漣漪,漣漪與漣漪相撞,激起細碎的水花,水花在空中凝而不散,竟成了一層薄薄的水霧。
那十二名舞女在一旁伴舞,跳得無可挑剔,舞姿依然優(yōu)美,但沒有人看向她們,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一個人身上。
宋牧馳心中一動,悄悄問道:“這步搖姑娘似乎是個修行者。”
“對啊,就因為有修行者這層身份,大家對她的追求更加狂熱。”金多多目不轉(zhuǎn)睛盯著場中舞姿,隨口答道,“就像青樓大家更想去教坊司,還不是看重犯官妻女那層身份么,而淪落風塵的修行者,身上的光環(huán)加成比那些官員妻女更有誘惑力。”
宋牧馳瞬間明白過來,在這樣一個強者為尊的世界,修行者往往是高高在上的,普通人只能仰望他們。
但如果有機會將修行者壓在身--下,那種征服與成就感,絕對是一般的花魁比不了的。
不過青樓中的修行者,也絕非一般人能染指得了的。
這時步搖動了,她的身后,十二道綢帶同時揚起——赤、金、紫、碧、黛、緋、月白……
十二道條彩綢從她肩背處延伸而出,此刻如同十二條蘇醒的游龍,在空中舒展開來,交織成一片流動的霞光。
她的身姿柔軟得不可思議,有時如游龍,腰肢扭出驚心動魄的弧度,仿佛沒有骨頭;
有時如驚鴻,一躍而起數(shù)丈高,綢帶在身后拖出長長的流光;
有時如飛天,身體在空中平躺旋轉(zhuǎn),十二道綢帶環(huán)繞成圓,將她護在中央,像是敦煌壁畫上的天女降臨人間。
……
整個過程中那些綢帶會拂過每一層,不僅是拂過客人的面龐,而是深深地擾動了他們的內(nèi)心。
隱約聞到那似蘭非蘭似麝非麝的幽香,很多孟浪之徒甚至激動得試圖去抓住那些綢帶,只可惜明明近在咫尺的綢帶卻始終抓不到。
鼓點漸急,步搖的舞姿也越來越快。
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,那些彩色綢帶仿佛掛在了虛空之中,她足尖一點,便能拉著那些綢帶在空中翻轉(zhuǎn)。
身體與緞帶纏繞交織,分不清哪里是她,哪里是綢。
有時她松開手,任身體自由墜落,引得整個滿庭芳一陣陣驚呼,甚至不少人試圖來個英雄救美。
不過她總能在墜到半空時又抓住另一根緞帶重新蕩起,當真如同仙女在祥云間暢快飛舞嬉戲。
……
金多多忍不住拍了拍一旁的金鴉:“鴉子我終于有些明白你為何那么喜歡她了,從今天開始,我們就是情敵了。”
金鴉眼中盡是狂熱:“死胖子你死心吧,步搖姑娘喜歡我這種苗條的。”
“放屁,我這肉嘟嘟的多可愛,她躺在我懷中可以隨時捏我肚子玩,這種安心感豈是你這個瘦猴能提供的?”
“呵呵,既然如此,她為什么不去找一只豬?”
“我呸,你除了暗戀還能干什么,你好幾次來滿庭芳的錢都是我墊的。”
“這些錢我是沒還你么?你這種滿身銅臭的家伙哪里懂愛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