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了清嗓子,學著剛剛天德帝的做派不咸不淡問道:“聽說最近寒蟬衛來了個新人?”
馬陸一驚,心想不會這么巧吧,難道自己公報私仇的事被他知道了?
急忙小心翼翼問道:“最近寒蟬衛進來了好幾個新人,不知道總管大人問的是哪個?”
看到對方那誠惶誠恐的樣子,桂天寶心想難怪皇帝愛這樣拿捏我,果然很爽啊。
“是不是有一個叫宋牧馳的。”
馬陸心中咯噔一下:“確實有這么個人,是珍寶閣的商夫人托人推薦過來的。”
桂天寶心想果然是那家伙:“那有沒有做例行排查啊,要知道寒蟬衛這種地方關系著國家的安危,不管是誰的關系,都必須要秉公處理。”
“已經查過了,是卑職親自審問的,并沒有什么大問題。”馬陸一時間拿不準對方什么意思,便模棱兩可回答道。
桂天寶暗罵一聲,當真是錯過了一個好機會,若是在審查時弄死對方誰也找不出什么錯來。
于是他似笑非笑道:“聽說那宋牧馳是南楚來的,我沒記錯的話馬大人也是南楚來的吧,有這份同鄉情,日后你倆可以多親近親近。”
馬陸聞已經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,渾身汗如雨下:“總管大人明鑒,我棄暗投明以來,對大燕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,而且我跟南楚仇深似海,宋牧馳的父親,昔日的首輔宋之正,就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,我又怎會跟他親近。”
常年在寒蟬衛這種刀頭舔血的地方,他早已鍛煉得人精一樣,自然品出了對方話中的意思。
“哦,我倒不知道你倆原來還有這一層糾葛。”桂天寶心中一喜,這下不需要自己親自出手了,雖然皇命在身,但干這些臟事自己能不親自動手就不親自動手,畢竟商玄鏡那女人也有點難纏。
“那馬大人倒是鐵面無私啊,工作的時候竟然沒有將個人恩怨帶進去,讓宋牧馳順利過關,這份精神我要號召整個寒蟬衛向你學習。”
馬陸咽了咽口水,他哪能聽不出對方的陰陽怪氣:“不將私人恩怨帶進工作,多虧總管時常教誨,卑職不敢居功。只不過那個宋牧馳雖然沒有查出大問題,但確實有些可疑。”
他心中也是大喜,似乎總管大人也不喜歡姓宋的,當真是天助我也。
旋即將宋牧馳的那些疑點大致說了一遍。
桂天寶聞臉色一沉:“你是怎么做的審查工作,既然這么大的疑點為什么不繼續審下去,反而還放他過關。”
“卑職也不想的,不過二處的凌統領來要人了,我也不好駁她的面子。”馬陸趁機說道。
“凌清?”桂天寶腦海中浮現出一張毫無表情的臭臉,她就是寒蟬衛幾個直接喊自己為副總管的不識趣家伙。
這女人氣質倒是挺好,就是臉太普通了,說起來她那位助理倒是有幾分姿色。
注意到馬陸征詢的眼神,他老臉一熱,輕咳一聲說道:“這個宋牧馳確實有些可疑,你再好好查一下。”
“萬一凌統領那邊又出面阻撓呢?”馬陸試探著問道。
“哼,我早就覺得那個女人有些古里古怪的,來歷也頗為神秘,正好趁這個機會連著她一起查,看她有沒有什么問題。”桂天寶哼了一聲,姓凌的似乎跟大總管走得近一些,既然不為我所用,那就正好找個由頭除掉。
馬陸不由大喜:“是!”
這次姓宋的還不死?
還有經常跟他作對的凌清,也讓你吃不了兜著走。
林雀那丫頭經常對我頤指氣使,到時候讓你跪在我面前求我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