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間,吾意即方位,吾念即乾坤,誰給你的勇氣違逆我?”
魚忠賢第一時間就閉上了眼睛,原本因為常年咳嗽而稍微有些佝僂的身體忽然站直,深吸一口氣,單薄的胸腔變得格外鼓脹,下一秒他張嘴吐出一口氣。
一道狂暴的颶風瞬間席卷了整片空間。
方位顛倒又如何,風,無處不在!
每一縷風都充滿毀滅的力量,所過之處,整個百花谷連石頭也化作齏粉。
不過身后九個太陽的張若無站在半空,那些毀滅的風似乎完全無法影響他分毫。
望著不遠處那個緊閉雙眼的癆病鬼,他眼中閃過一絲殺意。
正要出手之時,忽然注意到對方背上那把尚方寶劍。
他這才想起,這次魚忠賢過來湖陵城還有欽差大臣的身份。
尚方寶劍代表著皇帝的意志,威力甚至還要大過圣旨。
如今在楚國地界,跟擁有尚方寶劍的魚忠賢打,若是引得皇帝前來……
他冷哼一聲:“姓魚的,你最好一輩子別離開楚國境內。”
說完直接踏入身邊一團火焰,消失不見。
隔了一會兒,一個黑衣女子從遠處趕了過來:“令史大人,不追么?”
魚忠賢忽然劇烈咳嗽起來,良久之后方才平靜下來,手帕里都出現了點點血斑:“追上去送死么,天下間能打得過他的沒幾個,肯定不包括你我。”
“那《萬毒歸宗》……”黑衣女子有些擔憂。
“無妨,姓張的沒得到全本《萬毒歸宗》,無論有什么謀劃,都是一場空罷了。”魚忠賢環視一周盡成焦土廢墟的百花谷,“堂堂的絕命毒圣最終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。”
……
且說一行人已經遠離了百花谷,商玄鏡撩開簾子,柔聲道:“公子,要不你進來吧。”
宋牧馳微微搖頭:“畢竟男女有別,我在外面陪霜兒姑娘就好了。”
霜兒:“???”
怎么,在你心中我不是女人么?
商玄鏡淺淺一笑,有一抹若隱若現的梨渦:“公子一點不像那位傳中萬花叢中過的探花郎,反倒更像個正人君子。”
想到那晚那樣的場景他竟然都能坐懷不亂,實在有些詫異。
宋牧馳微微笑道:“君子不敢當,只是從來不會主動招惹姑娘。”
霜兒疑惑道:“那你為什么會有那樣的名聲?”
宋牧馳嘆了一口氣:“雖然我從來不主動招惹姑娘,但架不住姑娘要主動招惹我啊。我這個人心軟,最是見不得女人傷心。”
霜兒啐了一口,這家伙還真是不要臉。
商玄鏡也是啞然失笑,不停地按住正要往外爬的女兒:“你在外面,茜茜就要出來找你,如今蓋一說不定躲在什么地方,我怕她危險。”
宋牧馳心想原來如此:“可是這樣未免會對夫人清譽有損。”
“這些年關于我的風風語多了去了,我哪有什么清譽,”商玄鏡美麗的臉蛋兒上流露出一絲落寞之意,不過很快收拾好心情,“公子若是不介意,你我姐弟相稱即可。”
“夫人如此灑脫,我若是再推辭,未免有些婆婆媽媽了。”宋牧馳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,看來自己的任務多半可以完成了。
商玄鏡白了他一眼:“還叫人家夫人。”
眼波流轉一瞬間流露的風情,饒是見慣女色的宋牧馳也不禁酥了半邊身子,暗暗感嘆難怪她艷名在外,確實沒有幾個男人能拒絕她的魅力。
“商姐好。”
見他眼神很快恢復清澈,商玄鏡暗暗贊許,看來傳未必是真的,他流連青樓果然只是用來自保做出的假象:“以后我就叫你牧馳了。”
茜茜忍不住小嘴兒一撅,可愛的臉蛋上盡是委屈:“這樣我是不是要叫他舅舅了,我不要,我就要漂亮哥哥。”
商玄鏡一時頗為頭疼:“行行行,你們各論各的。”
她本來也沒想女兒喊他舅舅。
外面駕車的霜兒嘴角微揚,傻茜茜,夫人是想你喊他爹爹的,又豈會讓你喊舅舅。
不過那家伙確實生得俊,難怪夫人會有這樣的念頭。
想到那晚的事情,霜兒白皙的臉頰紅暈一閃而逝,哼,他最好一輩子想不起來,不然我一劍刺死他。
馬車中面對面,商玄鏡主動找了話題:“那絕命毒圣脾氣古怪,殺人不眨眼,沒想到竟然那么喜歡你。”
“可能是我體內有兩大奇毒,對用毒之人來說比較珍稀吧。”宋牧馳笑了笑,這女人似乎在懷疑什么。
“對了,毒圣有沒有跟你提過《萬毒歸宗》?”商玄鏡忽然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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