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赫看著被掛掉的電話,無奈笑了笑,坐在醫院的辦公室中,看著幾個手術安排,也不著急回醫務室了。
扣扣
“進來。”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,趙銘澤從外面進來,手中拎著一袋中藥。
“你去我老師那里了?”
“是啊,老師知道我住在你家里,讓我把你要的中藥帶過來了,你什么時候下班?李雨辰和馮庭釗他們都還在云城,想一起吃飯。”
凌云赫看了一眼時間,“還有半個小時,你來得剛好,我這里有個病例,你幫我看一看。”
凌云赫把安諾的病例調出來,站起身,讓趙銘澤在他的位置上坐下。
“我一個學心理的,怎么看得懂你外科病……這……這是創傷后應激障礙?”
“是,現在的主治醫生是宋石韻,你同門師弟。”
趙銘澤看著病例,聽到宋石韻的名字沒有太大的意外,他知道宋石韻和凌云赫的關系。
當初宋石韻能夠拜在他心理學老師的門下,還是凌云赫找到他幫忙,不然按照宋石韻的性格和成績,真的不適合當心理醫生,更不可能拜在他老師門下。
宋石韻本身就是個執拗的性格,做心理醫生需要面對的壓力太大了,很容易共情,經歷了太多,容易產生抑郁。
“處理得還不錯,你讓我看這個,沒那么簡單吧?病人和你有關系?”
趙銘澤仰起頭看向凌云赫,發現凌云赫的身上多了幾分人氣,不再像開始認識他時,仿佛世界上沒有他在意的人一樣。
“蘇漾的阿姨,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,她希望有一天能把她阿姨從療養院中接出來,讓你看病歷,想知道阿姨能出來的概率有多大。”
“概率這個問題我怎么說得清楚,心理疾病就像是在打怪,而這個怪很復雜,不像你們外科手術,切掉就可以解決問題了。”
“心理就復雜得太多了,和環境,身邊的人都有關系,最重要的是她自己,而醫生只是起一個輔助的作用,像藥物一樣,只能讓她的情緒穩定,并不能切除掉她的痛苦。”
“我也給不了你準確答案,要不要我去看看情況?”
趙銘澤還是比較趨向于見到病人,來判斷病人的病情,病歷對他來說只是一個參考。
凌云赫對趙銘澤的提議搖了搖頭,如果被宋石韻知道他帶著他的師兄去看安姨,肯定又會炸,他太脆弱了,不想招惹他。
“我記得你曾經說過宋石韻不適合學心理,你知道他為什么放棄外科和中醫去學心理嗎?”
趙銘澤的眼睛一亮,有一種聽到瓜的感覺,他猜測了一下,“不會和你有關系吧?”
“沒錯,他覺得家里總是拿我和他比較,他接受不了。”
凌云赫把宋石韻對他發泄的怨氣簡單地和趙銘澤說了一下,趙銘澤苦笑著表示理解。
“他確實挺不容易的,為了躲你走了最不擅長的一條路,不過也可以理解,你家庭復雜,頗受偏寵,又是個天才,是個人都會拿自己的孩子和你對比。”
“不過不得不感嘆一句,宋石韻挺優秀,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另尋專業,也是難為他了,以后我會在老師面前,盡可能地多說他幾句好話。”
“所以啊,我現在也不敢再刺激他,就像你說的,心理醫生多多少少都會有些心理疾病,我真怕他有一天會想不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