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恬聽到周肆的話,一時間,不知道做什么反應好。
畢竟,他覺得她騙了他,是因為她插花的技術,讓他誤會了。
這多少讓人有些哭笑不得。
男人眸底暗流劇烈涌動,眼眶猩紅,可想而知,此刻的他有多生氣。
但盡管如此,他手心并未完全貼實她的脖頸,還留有空隙,讓她呼吸。
司恬心尖又酸又澀。
她抬起一只手,撫上了男人的手腕,直直看進他的眼睛里。
她紅唇輕張,“阿肆,花真的是我自己扎的,我確實也是新手。”
“但是,你電腦沒網,我就在電視里,找了些插花節目,學著做的。”
女人眼神沒有一點的閃躲,眼底滿是真誠和誠懇。
似乎沒有說謊。
周肆沉沉的看著她,手上的動作依舊,沒松一絲一毫。
深邃的眼眸也緊盯著她看,眸光灼熱帶著穿透性。
像是要把她看穿看透,看看她到底有沒有說謊。
司恬沒急著再次開口,靜靜地與他對視。
仿佛是在給他時間,去消化,去感受。
而周肆的眸光,越發的深沉,一臉諱莫如深。
過了好半晌,他終于開口了,吐了兩個字,“證據。”
要是在電視上學的,必定有觀看歷史。
聽到這,司恬眼眸微微一亮。
顯然,她也想到了這點。
她這剛想說什么,門口處就傳來了楊阿姨是聲音。
“先生,太太確實是第一次插花,她可是在電視前學了整整一下午。”
兩人循聲望去,只見楊阿姨從門口處走來,手上還抱著些白色的什么東西。
司恬看清了她手上的東西,不由怔住了。
畫的草圖,她還以為,楊阿姨都丟掉了……
見到司恬這意味不明的神色,周肆雙眸瞇了瞇。
楊阿姨瞧著周肆眼里的質疑,輕嘆了一聲。
明明相愛的兩個人,卻沒了信任,這也太過折磨人了。
今天,楊阿姨可是把司恬所做的一切,都看在眼里。
現在看著司恬被質疑,她不禁有些心疼。
本來作為傭人的她,在雇主爭吵時,她應該回避,不該插話。
但是,作為司恬對她很好,從未將她當傭人使喚。
就算冒著被辭退的風險,她覺得,也該站出來,把知道的一切,都說出來。
楊阿姨來到兩人跟前,先是把手上的東西放到了茶幾上,再是打開了電視機。
她拿著遙控器,快速地調出了,今日所觀看的歷史記錄。
上面好幾個節目,都是和插花有關。
不是教怎么修剪花枝,就是教怎么包扎,或是設計花束。
見狀,周肆眉眼肉眼可見的松動了下來,未等他松開司恬脖子上的手。
楊阿姨回到茶幾前,她把桌面上,皺成一團的紙張,一一鋪了開來。
周肆垂眼,看著紙張上畫的設計樣式。
還有一些畫出來的包扎詳細步驟,他神色略顯驚詫和錯愕。
就這些草圖,也夠花時間了。
如果只是為了哄他開心,她隨便做一束花,他就足夠欣喜。
但是沒有,她沒有任何的敷衍。
她用心對待花束的每個細節。
并不是,為了應付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