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北江,聽到廣播后請速來大隊委,有急事找!”
有個屁的急事兒,誑他出來呢。
沒有想到,王大腦袋還把劉鐵樹都給拉出來了。
也只能說,劉鐵樹太過隨意就被人當槍使,一點腦子也沒有。
難怪他后面又在位二十多年,村子里的人一直過不上好日子。
也就是這個時候,村子里的人早已經沖到福貴家,將這個表哥給抓了起來。
現場亂哄哄的,任憑表哥如何狡辯,老人在那里死咬著他圖謀不詭。
于是,趁著眾人亂亂的時候,趙北江和老人打了個招呼,擠進人群里溜之大吉。
趙鎮長在等著他的話,他自然是要給人面子的。
他請了七大隊的幾個可靠的人,幫忙回家和妻女交待了一番,然后又急忙往那鎮上行去。
這個時候,供銷社的門還是開著的,隨意買了一些糕點,煙酒之類的東西,這才登門而去。
趙家人看到他提著禮物來,自然是有些責怪他亂花錢。
都知道他連房子都沒有了,一家人過得艱難,這個禮物,說啥也不要。
趙北江也不勉強,只是一直表現得客氣。
對方不要這些也沒啥,下一次搞點野味兒來,讓他們嘗嘗鮮還是可以的。
只怪這一次來得匆忙,一時給耽誤了,這才這樣。
趁著二人在廚房里端菜的功夫,他把趙雪兒拉到一旁,然后將其表哥來到他們村,從為難自己,再到被村民誤會成小偷被抓住的事情,簡略的交待了一遍。
然后這才搓著手,不好意思的道:“妹子,這事兒已經這樣了,你不會怪那個大爺吧?他真是無辜的!”
他是算準了趙雪兒看不上這表哥的為人處世,這才敢說出來的。
等到其表哥回來后,有趙雪兒幫忙說項,對方再如何恨,也只能啞巴吃黃蓮,自己兜著去。
畢竟,這兩夫妻愛自己的女兒勝過任何人事物。
果然,趙雪兒非但沒生氣,反而聽樂了。
“噗真有你們的,我那表哥八成氣瘋了吧!”
不過,為了不引起趙鎮長二人的注意,她很快又收斂起嘴角的笑,對趙北江道:“我這表哥就像黏皮糖一樣,這些日子可煩死我了,就該讓他吃點苦頭?!?
“你放心吧,你既然如此誠實的和我說了這件事情,我自然是會幫你的?!?
然后就聽到趙鎮長夫妻二人喚他們上桌吃飯,二人相視一笑,都心照不宣的收斂神色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坐了下來。
因為這表哥在他們家一直都是邊緣人物,所以,兩夫妻到現在都沒有注意到這家伙還沒出現。
因為同為趙姓,他們現在索性把趙北江當作成親近的后輩子侄照顧,一桌子飯菜是吃得有滋有味的。
一直到天黑透了,趙北江這才起身告辭,免不了又被塞了大包小包的禮品,熱情得讓他拒絕不了。
不過,在趙雪兒送他離開家門的時候,他想了想,還是把一個消息透露了出去。
讓趙雪兒提醒趙鎮長,鎮外通往縣城的國道,一定要保持暢通,最近這幾天,最好組織人手去排查一番。
該修的地方修,該改造的地方改造,不要等到出了事后再來后悔。
畢竟,眾人千呼萬喚的救濟糧,很有可能就在這幾天內到達。
他之所以要提這件事情,就是因為,上輩子這個救濟糧在運輸的半道上就出事了。
等到人們發現不對找過去時,那些救濟糧已經被附近的村民搶奪一空。
而且,開車的司機還死了。
面對如此重大事故,作為一鎮之長,趙鎮長自然是首當其沖,要擔責的。
趙北江不愿意悲劇重演。
于公于私,這個提點都是必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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