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里,他轉過身,提起三條魚,就準備往鎮上行去。
此時的天色已是下午,村子里的人吃了午飯后都在貓冬,沒有什么人出來活動。
趙北江連飯都沒有顧得上吃,就只想著把這三條換拿去換點東西。
這是一件有些繁瑣的事情,不識情況的話,怕是要走很多冤枉路。
趙北江自然不會這么傻,這樣太扎眼,他直接找到有能力的人換取,成功率會大一些。
村子里有能耐,能吃上干飯的人,也就那么幾個。
屠夫,媒婆,各個生產小組的組長,大隊支書,勞動力強的社員,勞動力多的人家戶,會手工藝活的人,公社食堂里的工作人員
不過,現在是1960年的冬天,趙北江重生回來的節點在這個時候,公社食堂早已經解散,眼下大家伙兒自己能開火煮飯,這才有這些事情需要操心。
可惜,琢磨了一下后,發現這些人能換的東西太有限,糧票,各種工業票據,現金等,都沒有。
他現在不缺吃的,缺的是這這些東西,所以還是得去一趟鎮上才行。
正好也能打探一下孝服女的事情,后面咋樣了。
他一路緊趕慢趕,總算是在天黑前趕到了。
冬天的天氣黑得比較快,才歲下午四點鐘而已,沒有想到這個天就已經黑沉下來。
而且,隨之而來的,還有紛紛揚揚的雪花。
趙北江是有些冷的,他的衣服還是老破舊,并不保暖,全靠年輕火力壯,這才能抗得住這種極寒天氣。
這一天不停的奔波,讓其身上早已經掛滿了冰霜,人都凍得快沒有個人樣了。
還好,他去的那戶人家,還不錯,讓他烤了一下炭盆子,這才沒有凍毀了。
這戶人家是鎮上的裁縫,平時靠著這點手藝,日子是過得挺不錯的。
入冬后,他們能在鎮上偶爾買點豬肉吃,但魚肉屬于稀缺物,他們想將其買下來,置辦成年貨,在過年的時候討個年年有魚的好彩頭。
是以,對于上門來的趙北江是很熱情的。
趙北江帶來的魚,他們家看上了一條,足有十來斤重。
拿了兩件簡單的兒童成衣,三斤棉花,以及一些邊角料布頭做添頭,再加上一塊錢的現金。
這些東西,就是這條魚的全部價值了,裁縫一家人給的及其多,可見也是良善人家,并沒有占趙北江的便宜。
趙北江倒也不客氣,只是在離去前,對這戶人家的男主人道:“大叔,今晚上風雪有些大,你家人要是想出門的話,可千萬要攔著點。”
裁縫家的兒子會在今晚上和一群人吃酒胡鬧,然后酒酸醉后被凍爛手腳。
作為一個手工藝人,沒有了手腳,以后都將是個廢人。
好好的一個人,往后余生將過得十分悲慘。
對方待他不錯,他自然是要投桃報李。
至于能不能聽進去,避免這出悲劇,那就要看這家人的選擇了。
他還有兩條魚,還不知道要換給誰,此時站在大街上,正有些舉棋不定時,肩膀那里被人猛然拍了一下,差點把魂兒都拍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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