隱身符的微光在夜色中若隱若現,眾人貼著小鎮的矮墻緩緩潛行,腳下的青石板路泛著微涼的月光,連呼吸都刻意放輕。張啟明的能量分析儀調成靜音模式,屏幕上的紅點清晰可見,三道微弱的陰邪氣息分散在小鎮入口的雜貨鋪、巷口的磨盤旁,還有鎮中央的客棧附近——正是沈寒舟的眼線,氣息微弱卻異常警惕。
“我去解決雜貨鋪的,李道長對付磨盤旁的,周前輩帶著弟兄們牽制客棧附近的,別留活口,免得打草驚蛇。”陳平安壓低聲音,茅山古劍的劍尖泛著淡淡的金光,腳步輕快如貓,瞬間竄到雜貨鋪后門。
雜貨鋪內亮著昏黃的油燈,一名身著黑袍的修士正趴在桌上,手中把玩著陰紋令牌,嘴里還低聲嘀咕著:“等抓住陳平安他們,沈堂主肯定有重賞,到時候就能跟著吃香的喝辣的……”話音未落,一道金光閃過,他的頭顱便滾落在地,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黑氣從尸體中溢出,被陳平安的純陽之力瞬間煉化。
與此同時,李守一拂塵一揮,金光鎖鏈纏住磨盤旁的修士,猛地一拽,修士便被甩到墻上,當場氣絕。周玄通帶著手下也順利解決了客棧附近的眼線,幾人快速清理了尸體,撤去隱身符,朝著鎮中央的客棧走去——這是小鎮唯一的客棧,也是最適合休整的地方。
客棧老板是個頭發花白的老頭,看到眾人身上的血跡,眼中閃過一絲警惕,卻沒多問,只是搓著手道:“客官,要住店?小店還有幾間上房,干凈得很,就是最近鎮上不太平,晚上盡量別出門。”
“老板,我們住店,再準備幾間僻靜的房間,順便弄點吃的。”李守一掏出幾枚銅錢放在桌上,語氣溫和,“聽你說鎮上不太平,怎么回事?是不是有什么邪祟作祟?”
老板嘆了口氣,左右看了看,壓低聲音道:“唉,別提了,這半個月來,鎮上接連丟了十幾個小孩和老人,都是好好的人,一夜之間就沒了蹤影,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有人說,是被鬼市來的魂販抓去了,那些魂販專抓生魂純凈的人,用來煉制邪物,可我們這些老百姓,也沒本事反抗啊。”
“魂販?”江雪凝心中一緊,懷中的幽冥羅盤微微顫動,銀藍光紋泛起一絲微弱的波動,“老板,你見過那些魂販嗎?他們長什么樣,有沒有什么特征?”
“沒見過正臉,都是晚上來,裹著黑袍,臉上戴著面具,走路悄無聲息的。”老板臉上露出恐懼的神色,“前幾天有個老太太起夜,看到巷口有幾道黑影,手里拿著一個黑罐子,罐子里面冒著黑氣,還能聽到小孩的哭聲,等她喊人出來,黑影就不見了,第二天就聽說隔壁家的小孩失蹤了。”
張啟明立刻打開能量分析儀,掃描整個小鎮,屏幕上出現十幾道微弱的生魂波動,分散在小鎮的各個角落,卻都帶著濃郁的陰邪氣息,顯然是被禁錮的生魂。“沒錯,是魂販干的!這些生魂被禁錮在容器里,氣息微弱,再拖下去,就會被徹底煉化。”他指著屏幕上的波動,“生魂大多集中在鎮西的破廟里,應該是魂販的臨時據點。”
陳平安握緊茅山古劍,眼中閃過怒意:“這些魂販太可惡了,竟然抓普通百姓的生魂煉制邪物。我們本來是來休整的,但既然遇到了,就不能坐視不管。”他看向眾人,“周前輩,你帶著受傷的弟兄們在客棧休整,治療傷勢,順便警戒,防止魂販反撲。我、李道長、雪凝和啟明去鎮西破廟,救出生魂,除掉這些魂販。”
周玄通點頭,神色凝重:“你們小心點,魂販既然敢在小鎮長期作案,肯定有恃無恐,說不定還有埋伏。我會安排人手在鎮西路口接應你們,一旦有危險,就發出信號。”
眾人簡單吃了點東西,整理好行裝,朝著鎮西破廟出發。小鎮的夜晚格外安靜,家家戶戶都閉門熄燈,連狗叫聲都沒有,只有路燈泛著昏黃的光,將影子拉得很長。沿途的巷子里彌漫著淡淡的陰邪氣息,與鬼市的氣息相似,卻更加雜亂,顯然是魂販留下的痕跡。
江雪凝抱著幽冥羅盤,指針不斷指向鎮西方向,銀藍光紋越來越亮:“陸將軍的生魂感應到了那些被禁錮的生魂,很憤怒,他說那些生魂大多是孩童和老人,生魂純凈,最容易被煉化,魂販抓他們,恐怕是為了給陰魂壇的獻祭儀式做準備。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李守一捋著胡須,“陰煞教的獻祭儀式需要大量生魂,沈寒舟和茅山陰客肯定不會只靠抓捕修士,普通百姓的生魂雖然力量微弱,但數量多,也能用來湊數。這些魂販,說不定就是陰煞教或沈寒舟派來的,專門在小鎮抓捕生魂。”
張啟明翻出父親的筆記,快速翻閱:“我爸的筆記里提到過鬼市魂販,說他們大多是陰邪勢力的附庸,專門為陰煞教、陰符堂提供生魂,手段殘忍,而且擅長隱匿蹤跡,很難被抓到。他們用來禁錮生魂的黑罐子,叫做‘鎖魂罐’,一旦生魂被裝進去,不到三個時辰就會被初步煉化,再也無法復原。”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說話間,眾人已抵達鎮西破廟。破廟殘破不堪,屋頂漏著月光,神像傾頹在地,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陰邪氣息和生魂的悲鳴,讓人頭皮發麻。張啟明的能量分析儀發出急促的警報聲,屏幕上顯示出五道強烈的陰邪氣息,還有十幾道微弱的生魂波動,都集中在破廟深處。
“里面有五個魂販,還有十幾個被禁錮的生魂。”張啟明壓低聲音,指著破廟的窗戶,“我看到里面有幾個黑罐子,生魂應該都在里面。我們先潛入進去,趁他們不注意,救出生魂,再動手除掉他們。”
眾人悄悄繞到破廟后門,陳平安一腳踹開木門,率先沖了進去。破廟深處,五個身著黑袍、戴著面具的魂販正圍坐在火堆旁,手里把玩著鎖魂罐,嘴里哼著詭異的歌謠,火堆旁擺放著十幾個黑罐子,里面隱約有微弱的哭聲傳來。
“誰?!”魂販們察覺到動靜,立刻站起身,手中掏出鬼頭刀,黑氣從身上涌出,朝著眾人撲來。“沒想到竟然有人送上門來,正好,把你們的生魂也一起抓了,交給沈堂主,肯定能換個好價錢!”為首的魂販冷笑一聲,面具下的雙眼透著猩紅。
“癡心妄想!你們這些殘害百姓的孽障,今日就讓我們替天行道!”陳平安縱身躍起,茅山古劍揮出一道金光劍氣,瞬間劈倒一名魂販。李守一拂塵一揮,烈火符如流星雨般砸出,金光與黑氣碰撞在一起,發出滋滋的聲響,魂販們被火光灼燒,發出凄厲的慘叫。
江雪凝抱著幽冥羅盤,指尖注入靈力,銀藍光紋化作一道光帶,纏繞住兩個鎖魂罐,將里面的生魂釋放出來。生魂化作一道道淡金色的光,朝著幽冥羅盤飛來,被羅盤暫時庇護。“別害怕,我們來救你們了!”江雪凝語氣溫柔,眼中滿是憐憫——這些生魂大多是孩童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,讓人心疼。
張啟明打開能量分析儀,射出幾道藍色能量束,擊中兩名魂販的膝蓋,讓他們踉蹌倒地。“說!你們是不是沈寒舟派來的?抓這么多生魂,是不是要給陰魂壇的獻祭儀式做準備?”他上前一步,能量束抵住一名魂販的喉嚨,語氣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