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市的巷道蜿蜒曲折,兩側殘破的房屋被紅燈籠映得忽明忽暗,偶爾有裹著黑袍的身影從暗影中閃過,眼神警惕地打量著往來之人。主角團五人并肩前行,周玄通走在最外側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黑氣,既是隱匿氣息的手段,也是防備陰符堂突襲的警戒。他手中緊攥著半張改命陣圖紙,眉頭緊鎖,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。
“茅山陰客既然敢用黃泉羅盤的線索換圖紙,必然是算準了我們急需羅盤來制衡改命陣。”周玄通率先打破沉默,聲音壓得極低,“他在陰魂壇經營多年,手下聚集了不少陰邪修士,還有陰符堂的精銳相助,硬闖絕非易事。我們必須先摸清陰魂壇的布防,再尋機奪回羅盤。”
陳平安點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茅山古劍的劍柄,腦海中不斷回想師父生前留下的關于叛徒的記載:“我師父當年逐出那名叛徒時,曾留下一份名單,記錄了與叛徒往來密切、疑似勾結陰邪的修士。剛才陰符堂面具人提到‘茅山叛徒’,我突然想起名單上的三個人,他們的身份都不簡單。”
眾人聞,紛紛停下腳步,躲進一處廢棄的貨倉。貨倉內堆滿了發霉的布匹,彌漫著潮濕的氣息,張啟明立刻將能量分析儀放在地上,調出鬼市勢力分布圖,同時警惕地留意著門外的動靜:“名單上的人是什么來頭?和陰符堂、陰魂壇有關聯嗎?”
“不僅有關聯,這三人如今都是渝州鬼市的核心勢力成員。”陳平安蹲下身,在地上用劍尖劃出三個名字——“柳蒼玄、沈寒舟、顧靈汐”,“柳蒼玄是陰魂壇的副壇主,擅長用茅山術法煉制陰魂傀儡,當年就是他協助叛徒逃離茅山;沈寒舟掌控著鬼市的黑市交易,聚魂草這類稀缺藥材,多半要經過他的手;顧靈汐則是陰符堂現任堂主的左膀右臂,精通追蹤與咒殺之術,之前陷害你們的咒紋,大概率就是她的手筆。”
李守一捋著胡須,眼神凝重地盯著地上的名字:“這三人各司其職,分別掌控著陰魂壇、黑市、陰符堂的核心權力,顯然是形成了一個穩固的利益聯盟。而茅山陰客能在鬼市立足,甚至成為這個聯盟的主導,足以說明他的野心和實力遠超我們想象。”
江雪凝輕輕撫摸著幽冥羅盤,羅盤指針雖仍微弱顫動,卻精準地指向陰魂壇的方向,同時還泛起三道細微的黑氣紋路:“羅盤感應到這三人身上的氣息,都與茅山陰客、陰符堂的氣息同源,而且他們的能量波動相互交織,顯然經常聯手行動。看來當年篡改改命陣、追殺景崇山將軍親信的事,他們都有參與。”
周玄通看著地上的名字,臉色驟變:“柳蒼玄和沈寒舟我認識,五年前我在鬼市尋找改命陣線索時,曾與他們打過交道。當時我就覺得他們行事詭異,背后似乎有大人物撐腰,現在想來,那個大人物就是茅山陰客。顧靈汐我倒是沒見過,但陰符堂的咒殺術,我當年曾在江承業的殘部身上見過,手法如出一轍。”
張啟明突然想起父親筆記中的記載,快速翻找起來:“我爸的筆記里提到過沈寒舟,說他為人貪婪,只要出價足夠高,什么陰邪器物都敢交易,而且他與陰符堂往來頻繁,五年前我爸失蹤前,曾去黑市找過他購買聚魂草,之后就再也沒有消息了。”他抬頭看向眾人,眼中滿是急切,“說不定我爸的失蹤,與沈寒舟、茅山陰客都有關系!”
“可能性很大。”陳平安語氣沉重,“沈寒舟掌控著黑市的消息網,茅山陰客要想隱藏蹤跡、尋找改命陣圖紙,必然要借助他的力量。你父親追查陰邪勢力的事,大概率被沈寒舟泄露給了茅山陰客,才引來殺身之禍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,“不過這也給了我們機會,我們可以先去找沈寒舟購買聚魂草,趁機打探你父親的下落和陰魂壇的布防。”
周玄通卻搖了搖頭,神色警惕:“沈寒舟為人狡詐,且與茅山陰客勾結緊密,我們主動找上門,無異于自投羅網。而且他必然已經收到消息,知道我們在尋找聚魂草,說不定早就布好了陷阱等著我們。”
“那我們該怎么辦?沒有聚魂草,就無法修復陸將軍的生魂,更別說對抗茅山陰客、奪回黃泉羅盤了。”張啟明焦急地說道,指尖緊緊攥著父親的筆記,生怕錯過任何線索。
陳平安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周玄通身上,突然眼中閃過一絲光亮:“我猜,周玄通前輩應該有辦法聯系到沈寒舟,甚至在鬼市有自己的殘余勢力。”他見周玄通面露詫異,繼續說道,“前輩在鬼市潛伏多年,又手握改命陣圖紙,不可能毫無準備。茅山陰客和陰符堂步步緊逼,你要想自保,必然會聚集一批可信的人手,暗中布局。”
周玄通眼中閃過一絲贊許,隨即苦笑一聲:“陳少俠果然心思縝密。沒錯,我在鬼市經營多年,確實培養了一批殘余勢力,大多是當年景崇山將軍部下的后裔,還有一些被陰符堂迫害、走投無路的修士。他們分散在鬼市各處,負責打探消息、收集物資,只是礙于陰符堂的打壓,不敢輕易聚集。”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“這就對了。”陳平安松了口氣,“茅山陰客聯合柳蒼玄、沈寒舟、顧靈汐三人,掌控了鬼市的大半勢力,你要想與他們抗衡,必然會選擇一個隱秘的地方,將殘余勢力聚集起來,形成反擊之力。而這個地方,既要避開陰符堂的監視,又要便于聯絡和行動,我猜應該在鬼市西側的‘廢窯區’。”
周玄通眼中滿是震驚,連連點頭:“正是廢窯區!那里曾是景崇山將軍存放軍械的地方,地形復雜,易守難攻,而且布有當年留下的防御陣法,陰符堂多次搜查都一無所獲。我確實計劃在三日后,將殘余勢力聚集到那里,商議對抗茅山陰客的對策。”
李守一撫掌笑道:“如此一來,我們的計劃就清晰了。我們先隨周前輩前往廢窯區,與他的殘余勢力匯合,一方面可以借助他們的力量打探沈寒舟的消息,尋找購買聚魂草的渠道;另一方面,也能整合戰力,做好突襲陰魂壇的準備。”
張啟明立刻用能量分析儀掃描廢窯區的方向,屏幕上顯示出微弱的金色能量波動,與周玄通身上的氣息相似:“廢窯區附近確實有零星的能量波動,應該是周前輩的人在暗中警戒。而且那里的陰邪氣息相對稀薄,適合暫時休整,也便于我們修復陸將軍的生魂。”
江雪凝輕輕點頭,幽冥羅盤的銀藍光紋漸漸穩定下來,似乎也認可了這個計劃:“只是我們要小心,柳蒼玄、沈寒舟、顧靈汐三人必然會監視廢窯區,防止周前輩聚集勢力。我們前往廢窯區的途中,很可能會遭遇陰符堂的攔截。”
“這點我早有準備。”周玄通從懷中掏出幾枚黑色令牌,令牌上刻著景崇山將軍的帥印紋路,“這是當年景將軍的親信令牌,我的人看到令牌就會放行。而且我已經安排了人手在沿途接應,避開陰符堂的暗哨,確保我們能安全抵達廢窯區。”
眾人接過令牌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周玄通率先起身,探查了一番門外的動靜,確認安全后,對著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:“現在夜色正濃,陰符堂的暗哨大多集中在玄水閣和陰魂壇附近,我們趁機出發,前往廢窯區。”
五人循著巷道,朝著鬼市西側的廢窯區潛行。周玄通熟門熟路地避開陰符堂的暗哨,沿途偶爾會遇到身著黑袍、佩戴同款令牌的修士,他們看到周玄通后,立刻躬身行禮,隨后便隱入暗影中,繼續警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