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臺深處的黑氣翻涌如墨,江承業的虛影在生魂碎片的滋養下愈發凝實,青黑色的面龐上滿是貪婪的笑意。他抬手一揮,無數黑氣化作尖刺,朝著陳平安等人射來,所過之處,陣臺的裂痕又擴大幾分,失控的煞氣順著裂痕蔓延,讓整個密室都陷入陰寒之中。
“擋住他!”陳平安怒吼一聲,周身純陽之力盡數灌注古劍,劍刃金光暴漲如烈日,揮出一道寬大的劍氣屏障,將黑氣尖刺盡數劈碎。但江承業的力量還在攀升,虛影身形一晃,便出現在陳平安身前,黑氣利爪帶著腐蝕一切的力道,直拍他的胸口。
李守一見狀,立刻將所有符紙擲出,金光交織成網,纏向江承業的虛影:“孽障!休得放肆!”符紙網死死困住虛影,金光灼燒著黑氣,讓他發出刺耳的嘶鳴。可僅僅片刻,符紙網便被虛影周身的生魂碎片撐破,李守一被余波震得倒飛出去,口中噴出鮮血。
周玄通握著攝魂鏡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鏡中那縷金色生魂正不安地躁動——江承業的煞氣已經滲透進鏡子邊緣,開始侵蝕他師父的生魂。他眼中滿是焦急與狠厲,周身黑氣再次暴漲,與江承業的煞氣碰撞在一起:“江承業,有種沖我來!別碰我師父!”
“哈哈哈!周玄通,你這枚棋子倒是忠心耿耿。”江承業的虛影冷笑,黑氣化作巨手,一把攥住周玄通的脖頸,將他舉到半空,“當年若不是你背叛江崇山,偷偷給我傳遞陣圖消息,我怎會輕易得手?如今你倒成了正義之士,真是可笑!”
“你胡說!我從未背叛過任何人!”周玄通奮力掙扎,黑氣在掌心凝聚,朝著虛影的手臂拍去,卻被對方的煞氣反噬,噴出一大口黑血,“是你用我師父的生魂要挾我,我才被迫妥協!”
“要挾?若你真有幾分骨氣,便該以死明志,而非助紂為虐。”江承業的虛影力道加重,周玄通的面色漸漸發紫,“何況,你私藏半張改命陣圖紙的事,難道也要我替你說出來?”
這句話如驚雷炸響,眾人皆是一愣。江雪凝握著幽冥羅盤的手猛地收緊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:“私藏圖紙?周玄通,他說的是真的?”
周玄通的眼神瞬間慌亂,掙扎得愈發劇烈:“我沒有!是他污蔑我!”可他的慌亂落在眾人眼中,卻顯得欲蓋彌彰。江承業的虛影見狀,笑得愈發猖狂:“污蔑?當年你幫我篡改陣圖后,趁我追殺江崇山殘余部下時,偷偷撕走了陣圖的核心部分,想等日后找到機會,獨自掌控改命陣,對吧?”
就在這時,幽冥羅盤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銀藍光暈,陸承宇的生魂氣息如火山般噴發而出,一道凝實的銀甲身影從羅盤躍出——不同于以往半腐半英武的模樣,此刻的陸承宇周身縈繞著金藍交織的光紋,半腐的面容已恢復大半,英眉朗目間透著凜然正氣,長槍緊握在手,陽氣之盛,竟壓過了密室中的煞氣。
“陸將軍!”江雪凝又驚又喜,她能清晰感覺到,陸承宇的生魂之力不僅完全恢復,還借著她的純陽血脈與羅盤的力量,突破了以往的桎梏。
陸承宇沒有回頭,目光死死鎖定周玄通,聲音冷冽如冰:“江承業說的是真的。當年我被禁錮在陣中時,親眼看到你撕走了半張圖紙,藏在懷中。你助江承業,不僅是為了師父的生魂,更是為了這半張圖紙,想獨占改命陣的力量!”
“你閉嘴!”周玄通嘶吼著,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痛處,周身黑氣突然失控,竟暫時掙脫了江承業的束縛,朝著陸承宇撲來,“我殺了你!”
陸承宇早有防備,長槍一揮,金藍交織的劍氣劈出,徑直撞上周玄通的黑氣。這一擊力道極強,周玄通被震得重重摔在陣臺上,口中噴出的黑血染紅了殘破的陣紋,握著攝魂鏡的手一松,鏡子險些墜落。
江承業的虛影趁機撲向攝魂鏡,眼中滿是貪婪:“多謝陸將軍‘幫忙’!這攝魂鏡和圖紙,都是我的了!”
“休想!”陳平安縱身躍起,古劍與陸承宇的長槍形成夾擊之勢,金光與金藍光紋交織,朝著江承業的虛影攻去。江雪凝也立刻催動純陽之力,幽冥羅盤的光帶纏住攝魂鏡,將其拉回手中,同時用鏡中紫光凈化靠近的煞氣。
周玄通趴在陣臺上,看著陸承宇的身影,又摸了摸懷中隱秘的口袋——那里確實藏著半張泛黃的圖紙,是他當年趁亂撕走的。他眼中閃過極致的掙扎,有愧疚,有不甘,還有被揭穿秘密的羞惱:“我沒有想獨占改命陣……我只是想等救回師父的生魂,再用圖紙復原改命陣,彌補當年的過錯……”
“彌補?背叛就是背叛,過錯一旦造成,便再無彌補之機。”陸承宇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,長槍直指周玄通,“當年江崇山將軍待你如手足,將改命陣的秘密告知于你,可你卻為了私心與脅迫,背叛了他,害死了無數將士。今日,我便替江將軍,替那些枉死的英靈,討回這筆債!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話音未落,陸承宇縱身躍起,長槍帶著金藍劍氣,朝著周玄通刺去。周玄通被迫起身,周身黑氣倉促凝聚成屏障,卻被劍氣輕易刺穿。長槍尖抵住他的胸口,金藍光紋順著長槍蔓延,灼燒著他體內的陰邪煞氣,讓他發出痛苦的哀嚎。
“不……我不能死……我師父還在攝魂鏡里……”周玄通的聲音帶著哭腔,眼中滿是絕望,“我知道錯了……求你給我一次機會,讓我救回師父,再死也甘愿……”
江雪凝看著這一幕,心中滿是復雜。她同情周玄通的遭遇,卻也無法原諒他的背叛與殺戮。幽冥羅盤微微發燙,陸承宇的生魂氣息也有了一絲波動——顯然,他也想起了當年的情誼,心中有了動搖。
“陸將軍,等等!”江雪凝連忙開口,“周玄通死了,沒人能解讀那半張圖紙,我們也沒法徹底復原改命陣。而且江承業還在,我們現在殺了他,只會少一個助力!”
陸承宇的長槍頓在半空,轉頭看向江雪凝,眼中滿是遲疑:“難道要放過這個叛徒?”
“不是放過,是讓他戴罪立功。”江雪凝走到周玄通面前,攝魂鏡的紫光落在他身上,暫時壓制住他體內的煞氣,“周玄通,如果你真的想贖罪,就拿出那半張圖紙,和我們一起徹底摧毀江承業的殘魂,復原改命陣,救出你師父的生魂。若是你再敢耍花樣,陸將軍的長槍,會立刻刺穿你的心臟。”
周玄通看著攝魂鏡中安穩的金色生魂,又看了看抵在胸口的長槍,終于松了口氣,緩緩從懷中掏出半張折疊的圖紙。圖紙泛黃發脆,上面畫著密密麻麻的陣紋,正是改命陣的核心部分,與江雪凝之前見過的殘圖正好互補。
“這就是半張圖紙……”周玄通的聲音帶著疲憊,“當年我藏起來后,研究了千年,也只解讀了七成。江承業想要的,就是用這張圖紙,將改命陣徹底變成生魂獻祭陣,實現他復活稱霸的野心。”
“哼!識相就好。”江承業的虛影見狀,眼中滿是怒意,周身生魂碎片瘋狂涌動,竟凝聚成數十道黑影,朝著眾人撲來,“既然你們不肯自相殘殺,那就一起死吧!”
“李道長,你傷勢如何?能幫忙穩住陣臺嗎?”陳平安看向一旁調息的李守一,語氣滿是擔憂。
李守一點點頭,掙扎著站起身,拂塵一揮,剩余的金光符紙貼在陣臺裂痕處:“我還能撐住!我來穩住陣臺,你們聯手對付江承業!周玄通,你若敢耍花招,我第一個饒不了你!”
周玄通握緊圖紙,眼中閃過決絕:“我不會再耍花樣了。這張圖紙上記載著克制江承業殘魂的方法——他的虛影靠生魂碎片維持,只要用改命陣的核心能量,配合攝魂鏡的凈化之力,就能徹底打散他的殘魂。”
眾人立刻分工協作:周玄通拿著圖紙,指導江雪凝調整幽冥羅盤的能量頻率,對接改命陣核心;陸承宇手持長槍,與陳平安并肩作戰,牽制江承業的黑影;李守則全力修補陣臺裂痕,防止煞氣進一步失控。
江承業的黑影不斷沖擊,卻被陸承宇和陳平安死死攔住。陸承宇的金藍劍氣專克陰邪,每一次揮舞都能打散數道黑影;陳平安的茅山古劍陽氣鼎盛,將靠近陣臺的煞氣盡數斬滅。兩人配合默契,漸漸壓制住了黑影的攻勢。
“快!陣臺能量已經調整到位,就等攝魂鏡注入凈化之力了!”周玄通對著江雪凝大喊,圖紙上的陣紋亮起微光,與陣臺的黑氣交織,形成一道詭異的平衡。
江雪凝立刻舉起攝魂鏡,將純陽之力與陸承宇的生魂之力一同注入鏡中。紫光暴漲,化作一道粗壯的光束,射向改命陣核心。陣臺瞬間亮起金色光紋,與紫光交織,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渦,朝著江承業的虛影吸去。
“不!這不可能!”江承業的虛影發出凄厲的慘叫,身形被能量旋渦拉扯,周身的生魂碎片不斷脫落,被旋渦凈化。他試圖掙脫,卻發現自己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,虛影也漸漸變得透明。
周玄通看著這一幕,眼中滿是快意與釋然:“江承業,千年的恩怨,今日終于了結了!你欠我的,欠江將軍的,欠所有枉死之人的,都該還了!”
江承業的虛影不甘心地嘶吼著,突然將剩余的所有生魂碎片凝聚成一道黑氣,朝著攝魂鏡射去:“我就算魂飛魄散,也要毀了這鏡子,讓你師父的生魂陪葬!”
“小心!”陸承宇縱身躍起,長槍擋在攝魂鏡前,金藍光紋與黑氣碰撞在一起。他雖擋住了黑氣,卻也被余波震得生魂不穩,身形又變得透明了幾分。
江雪凝趁機加大純陽之力的輸出,攝魂鏡的紫光再次暴漲,徹底將江承業的虛影吸入能量旋渦中。隨著一聲巨響,虛影被徹底凈化,化作縷縷青煙消散,密室中的煞氣也漸漸平息,陣臺的光紋卻依舊耀眼。
眾人都松了口氣,周玄通踉蹌著走到攝魂鏡前,眼中滿是期盼:“師父……”
攝魂鏡的紫光漸漸收斂,一道金色生魂緩緩從鏡中飄出,化作一位白發道長的模樣,正是周玄通的師父。道長看著周玄通,眼中滿是復雜,沒有責備,只有心疼:“玄通,苦了你了……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師父!”周玄通跪倒在地,淚水奪眶而出,“是我不好,是我無能,讓你被禁錮了千年……我對不起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