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凝渾身發(fā)冷,想起自己反復(fù)做的噩夢,想起x光片上的黑影,原來這一切都是周玄通和張教授早就設(shè)計好的。她看著示意圖上紅藍交織的能量,突然想起畫冊里江家先祖與將軍并肩的畫面:“或許……將軍不是被他們捕獲的,而是自愿留在江家,守護改命陣?日志里有沒有說將軍的來歷?”
張啟明快速翻閱日志,直到第三十頁,才找到關(guān)于將軍來歷的記載:“將軍名喚陸承宇,明代江家先祖麾下將領(lǐng),戰(zhàn)死沙場后,魂魄被江家先祖用秘法封存,以守護改命陣。改命陣本是江家用來穩(wěn)固血脈的陣法,周玄通篡改了陣法紋路,想借此奪取生魂力量。”
“陸承宇……”江雪凝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夢里將軍悲憫的眼神再次浮現(xiàn),“他是為了守護江家,才被困在這里千年。周玄通不僅想奪取他的生魂,還要篡改改命陣,簡直是喪心病狂。”
日志的后半部分,字跡越來越潦草,字里行間透著張教授的掙扎與恐懼。他寫道,隨著研究深入,他發(fā)現(xiàn)周玄通的真正目的不是突破醫(yī)學極限,而是想借助改命陣和將軍生魂的力量,獲得長生不老,甚至掌控陰陽兩界的能量。他試圖停止研究,卻被周玄通威脅——若是泄密,就毀掉將軍生魂,同時對張啟明下手。
“我爸……他后來想反悔。”張啟明的聲音帶著哽咽,眼眶泛紅,“日志里說他把一半的研究資料藏了起來,還修改了能量核心的封印,就是為了阻止周玄通啟動改命陣。他甚至想聯(lián)系江家,提醒他們小心,可還沒來得及,就被周玄通控制了。”
原來張教授后期并非完全走火入魔,他一直在暗中反抗周玄通,只是勢單力薄,最終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隱藏的資料和未完成的封印上。閣樓里陷入沉默,臺燈的光影搖曳,張啟明捧著日志,肩膀微微顫抖,既有對父親罪孽的愧疚,也有對父親掙扎的心疼。
陳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,語氣沉重卻堅定:“你爸已經(jīng)盡力了。現(xiàn)在我們有了日志和示意圖,就知道了周玄通的弱點——他需要雪凝的精血才能完成夢引符,需要精準定位能量核心才能啟動陣法。我們只要守住這兩點,就能打亂他的計劃。”
江雪凝也點了點頭,遞給張啟明一張紙巾:“張醫(yī)生,這不怪你,也不全是你爸的錯。我們現(xiàn)在要做的,是找到你爸藏起來的另一半資料,徹底破解周玄通的陰謀。日志里有沒有提到資料藏在哪里?”
張啟明擦了擦眼淚,快速翻閱日志最后幾頁,搖了搖頭:“日志寫到這里就斷了,只說資料藏在‘與將軍共生之地’,沒說具體位置。但結(jié)合示意圖和之前的檢測,我猜應(yīng)該在儲物間墻壁后面的能量核心附近,也就是生魂被封印的地方。”
就在這時,閣樓的窗戶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,像是有東西被風吹得碰撞了玻璃。陳平安立刻握緊銅錢劍,快步走到窗邊,撩開窗簾一角——巷弄深處的陰影里,周玄通的身影已經(jīng)消失不見,只有一個小小的紙鶴落在窗臺上,紙鶴翅膀上畫著夢引符的紋路。
“不好,周玄通知道我們破譯了日志。”陳平安捏碎紙鶴,紙鶴化作一縷黑氣消散,“他肯定會提前動手,今晚就會催動夢引符,強行喚醒將軍生魂的記憶。”
張啟明猛地站起身,把日志和示意圖收好:“我們現(xiàn)在就去儲物間,想辦法打開墻壁,找到另一半資料和能量核心。只要能破壞封印,就能打亂周玄通的計劃。”
江雪凝握緊懷里的畫冊,腰間的幽冥羅盤開始劇烈震動,像是在呼應(yīng)能量核心的召喚。她能感覺到,一股強烈的拉扯感再次襲來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——周玄通已經(jīng)開始催動符紙,她與陸承宇的夢境連接,即將進入更深的層次。
三人快步走下閣樓,夜色已經(jīng)完全籠罩了診所。儲物間的門虛掩著,里面透著淡淡的黑氣,墻壁后面?zhèn)鱽砦⑷醯目啄Σ谅暎c江雪凝夢里的聲音一模一樣。張啟明拿出日志,對照著示意圖,眼神堅定:“就在這里,我們必須在周玄通徹底喚醒生魂前,找到藏起來的資料,否則后果不堪設(shè)想。”
陳平安拔出銅錢劍,劍身上的微光照亮了儲物間的角落:“雪凝,你站在后面,我來破墻。張醫(yī)生,你留意能量波動,一旦有異常立刻告訴我。”他舉起銅錢劍,朝著墻壁揮去,微光與黑氣碰撞在一起,發(fā)出“滋滋”的聲響。而此刻,江雪凝的視線開始模糊,耳邊的盔甲聲越來越清晰,她知道,自己即將再次墜入夢境,而這一次,她或許能看到陸承宇塵封千年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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