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——”
水尸撞擊大門的巨響持續(xù)了整整一個時辰,木杠被震得布滿裂紋,門板上滲出的黑血順著縫隙往下淌,在地面匯成一灘灘詭異的水漬。義莊內(nèi),眾人輪流上陣,陽炎符和破魂水如同不要錢般往外扔,篝火被陰煞之氣熏得忽明忽暗,每個人的臉上都沾著黑灰,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刀。
“這幫雜碎怎么跟打不死的小強一樣!”趙磊揮桃木劍砍飛一只沖破門縫的水尸手臂,氣喘吁吁地喊道,“再這么耗下去,我們的符紙和藥水都要用完了!”
李守一一邊往門縫里撒陽脈石粉,一邊沉聲道:“撐住!陰煞教的攻勢雖然猛,但他們也在消耗!等他們的陰煞之力跟不上,自然會退去!”
陳平安護在江雪凝身邊,青銅刀紅芒始終未斷,每一次揮砍都能帶起一片火光,將靠近的水尸燒成黑水:“雪凝,你怎么樣?還能撐住嗎?”
江雪凝緊握著幽冥羅盤,額頭上滿是汗珠,羅盤的金光已經(jīng)微弱了許多,但她還是咬牙堅持著:“我沒事……只要我還能催動羅盤,就能壓制住一部分陰煞之氣,幫大家減輕壓力。”
一旁的張誠和三名西醫(yī)協(xié)會的黑衣人也沒閑著。他們掏出隨身攜帶的特制藥劑,朝著門外噴灑,藥劑碰到水尸后,立刻發(fā)出滋滋的聲響,冒出白色的煙霧,水尸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。“這是我們協(xié)會特制的驅(qū)陰藥劑,能暫時壓制陰煞之力,但效果持續(xù)不了多久!”其中一名黑衣人喊道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門外的撞擊聲漸漸減弱,陰煞教教主的怒喝聲傳來:“陳平安,你們給我等著!等北斗煞時一到,我必踏平義莊,讓你們所有人都不得好死!撤!”
隨著教主的命令,門外的陰煞氣息漸漸散去,水尸和黑袍人的身影也消失在夜色中。眾人緊繃的神經(jīng)終于放松下來,紛紛癱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“終于……終于退了。”趙磊癱坐在篝火旁,桃木劍扔在一邊,渾身脫力。
李守一走到大門邊,仔細檢查了一下門板和木杠,眉頭緊鎖:“大門已經(jīng)被撞得快要破了,木杠也裂了,必須盡快加固。還有,我們的陽炎符和破魂水消耗了大半,得趕緊補充。”
“我來加固大門!”一名玄正堂弟子站起身,主動請纓。
“我和你一起去!”另一名弟子也跟著起身。
林九則開始忙碌起來,給受傷的弟子處理傷口。剛才的激戰(zhàn)中,有幾名弟子被水尸的利爪劃傷,雖然傷口不深,但也沾染了陰煞之氣,需要及時清理和包扎。
陳平安走到江雪凝身邊,輕輕扶住她:“辛苦了,快坐下休息。”他從懷里掏出一瓶療傷丹藥,倒出一粒遞給江雪凝,“這是師傅給我的凝神丹,能快速恢復靈力,你先吃了。”
江雪凝接過丹藥,服了下去,閉上眼睛調(diào)息。片刻后,她睜開眼睛,臉色好了不少:“謝謝你,平安。我感覺好多了。”
張誠和三名黑衣人走了過來,神色復雜地看著眾人。其中一名黑衣人開口說道:“剛才多謝你們信任,愿意和我們聯(lián)手。之前是我們態(tài)度不好,希望你們不要介意。”
李守一搖了搖頭:“現(xiàn)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。我們的目標都是阻止尸龍覺醒,暫時聯(lián)手是應該的。不過,你們也看到了,陰煞教的實力很強,下次他們再來進攻,我們未必能撐得住。”
“我們明白。”張誠點了點頭,“我們會盡快聯(lián)系協(xié)會內(nèi)堅持正道的成員,讓他們趕來支援。另外,關(guān)于張啟明的下落,我們也會加大調(diào)查力度,爭取盡快找到他。”
接下來的時間里,眾人各司其職。受傷的弟子休息療傷,沒受傷的則忙著加固大門、補充物資、煉制符紙和藥水。義莊內(nèi)的氣氛雖然依舊凝重,但多了幾分眾志成城的決心。
深夜,月涼如水,寒風卷著枯葉在義莊外呼嘯。經(jīng)過一番忙碌,義莊的防御已經(jīng)加固完畢,符紙和藥水也補充了不少。眾人大多已經(jīng)休息,只有林九還在篝火旁,拿著那本“續(xù)命術(shù)”手冊,仔細研究著。
江雪凝走了過來,給林九披上一件外套:“林九姐,都這么晚了,怎么還不睡?”
林九抬起頭,揉了揉發(fā)酸的眼睛:“我睡不著。這本手冊里藏著太多秘密了,我想再研究研究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關(guān)于尸解術(shù)和張啟明的線索。你看這里,”她指著手冊上的一處符文,“這個符文和張誠筆記本里記載的尸解術(shù)符文很像,但又多了一些詭異的變化,像是被人改良過。”
江雪凝湊過去細看,果然發(fā)現(xiàn)了異樣:“確實不一樣。難道是張啟明改良了尸解術(shù)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林九點了點頭,“張啟明是研究尸解術(shù)的核心人物,有能力改良這種禁術(shù)。而且,改良后的尸解術(shù),提取陰煞之力的效率應該更高,對續(xù)命術(shù)的輔助效果也更好。如果真是這樣,那陰煞教喚醒尸龍的計劃,恐怕會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順利。”
小主,這個章節(jié)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,后面更精彩!就在這時,義莊外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靠近。林九和江雪凝對視一眼,瞬間警惕起來。
“誰?”林九低聲喝問,同時拿起身邊的桃木劍。
腳步聲停在了大門外,一個慌張的聲音傳了進來:“里面……里面是玄正堂和茅山的各位嗎?我是西醫(yī)協(xié)會的人,我叫張啟明,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你們,我是來告密的!”
“張啟明?”林九和江雪凝都愣住了。他們怎么也沒想到,正在苦苦尋找的張啟明,竟然會深夜主動找上門來。
屋內(nèi)的陳平安、李守一等人也被驚醒,紛紛走了出來。“張啟明?他怎么會找到這里?”李守一皺起眉頭,神色凝重,“會不會是陰煞教的圈套?”
“不好說。”陳平安握緊青銅刀,“我們先問問情況。守一哥,你去看看他的動靜。”
李守一走到大門邊,透過門縫往外看。只見大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,頭發(fā)凌亂,臉色蒼白,眼神慌張,身上還沾著不少泥土和草屑,看起來像是一路逃過來的。他的身上散發(fā)著淡淡的陰煞氣息,但更多的是一種恐懼和焦慮。
“你說你是張啟明?有什么證據(jù)?”李守一沉聲問道。
張啟明聽到聲音,趕緊從懷里掏出一個黑色的徽章,舉在手里:“這是西醫(yī)協(xié)會的核心成員徽章,上面有我的名字和編號,你們可以看看!我真的是張啟明!我因為拒絕參與尸解術(shù)的研究,被協(xié)會里的人排擠,甚至想要殺我滅口,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!”
李守一仔細看了看徽章,上面確實刻著“張啟明”三個字和一串編號,和張誠筆記本里記載的信息一致。他沉思片刻,對身邊的弟子說道:“去把張誠他們叫過來,讓他們辨認一下。”
很快,張誠和三名黑衣人就被叫醒了。他們走到大門邊,看到門外的張啟明,臉色都變了。
“真的是張啟明!”一名黑衣人驚訝地說道。
張誠也點了點頭:“沒錯,是他。他怎么會變成這副樣子?”
“我被他們追殺!”張啟明急道,“張誠,你快幫我證明一下,我真的是來告密的!我知道協(xié)會里很多關(guān)于尸解術(shù)和陰煞教的秘密,我想告訴他們,阻止尸龍覺醒!”
張誠沉思片刻,對李守一說道:“他確實是張啟明。不過,我們不能完全相信他的話,得小心有詐。”
李守一點了點頭:“我知道。這樣吧,我們打開一條門縫,讓他進來,然后立刻把大門關(guān)上,防止有埋伏。”
眾人都沒有異議。李守一示意弟子們做好準備,然后小心翼翼地打開大門一條縫:“進來吧。”
張啟明立刻鉆了進來,李守一立刻指揮弟子們關(guān)上大門,用木杠頂住。張啟明剛進義莊,就雙腿一軟,癱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臉上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