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色炮彈帶著呼嘯聲劃破晨霧,直奔核心燈的三角形陣眼,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。可就在炮彈即將命中的瞬間,沉船頂端突然炸開一團黑色陰霧,周玄通的身影如鬼魅般竄出,手里的陰煞令牌狠狠砸向炮彈!
“鐺——”
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震得人耳膜發疼,陽脈石炮彈被令牌砸中,軌跡瞬間偏移,擦著核心燈的燈柱飛了出去,“轟”的一聲炸在礁石上,濺起漫天碎石和金色火光。核心燈的幽綠色光芒只是晃了晃,依舊刺眼。
“該死!被他攔住了!”秦將軍怒喝一聲,就要提刀沖上去,卻被李守一伸手攔住。
“別沖動!”李守一沉聲道,“他就是在故意激怒我們,想讓我們在寅時前耗盡陽氣!我們的計劃沒變,等寅時枯水期再動手!”
周玄通站在沉船頂端,青銅面具泛著冷光,發出一陣詭異的輕笑:“李守一,你倒是越來越沉得住氣了。可惜,就算等寅時又如何?這陰河的潮汐,可不止枯水期可怕。”
話音剛落,他就轉身消失在沉船的陰影里,只留下漫天濃郁的陰煞氣息,和水面上越發狂暴的水尸嘶吼。
眾人不敢耽擱,趕緊退回港灣加固防御。陳平安靠在破煞炮旁,看著偏移的炮彈落點,眉頭緊鎖:“周玄通的反應太快了,下次發射必須更快更突然。我再把炮口的準星微調一下,確保下次能精準命中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林九遞過一瓶水,眼神里滿是擔憂,“你的傷口剛好轉,別太累了。”
“沒事,這點活不算什么。”陳平安笑了笑,拿起工具又開始調整炮身。李守一則走到木墻頂端,眺望陰河的方向——天邊的魚肚白漸漸褪去,夜色重新籠罩大地,原本平緩的河面開始泛起波瀾,水位竟然在慢慢上漲。
“老王頭!”李守一喊道,“這是怎么回事?不是快到枯水期了嗎?怎么水位還在漲?”
老王頭急匆匆跑過來,看著上漲的河水,臉色一變:“是漲潮!寅時前的最后一次漲潮!這潮水流速快,還會把河底的陰煞氣息帶上來,水尸在漲潮時最活躍,我們得小心!”
話音剛落,一股比之前更濃烈的陰煞氣息就順著潮水涌來,混雜著腥腐的惡臭,讓人聞了忍不住頭暈。江雪凝抱著幽冥羅盤,臉色瞬間發白:“不好!羅盤顯示,陰煞濃度在快速上升,比之前高了足足三成!”
“大家都做好準備!”李守一高聲喊道,“秦將軍,你安排一下值守,分成兩班,你帶玄正堂的弟子守前半夜,我和雪凝、平安守后半夜,確保港灣周圍沒有異動!”
“明白!”秦將軍拍了拍胸脯,轉身看向身后的幾個玄正堂弟子,“清風、明月,你們兩個跟我一組,守上半夜;剩下的人休息,養精蓄銳,下半夜換班!都給我打起精神來,別讓那些水尸鉆了空子!”
“是!將軍!”幾個玄正堂弟子齊聲應答,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,但眼神里滿是堅定。之前被燈油毒素困擾的清風,經過林九的調理已經好轉,此刻握著桃木劍,站到了秦將軍身邊。
漲潮的速度越來越快,河水已經漫到了淺灘邊緣,木墻底部被河水浸泡,發出“滋滋”的聲響,上面的驅煞符光芒漸漸暗淡。江雪凝趕緊拿出幾張新的驅煞符,遞給秦將軍:“把這些符貼在木墻底部,能暫時抵擋陰煞氣息的侵蝕。”
秦將軍接過符紙,三兩步跳上木墻,將符紙一張張貼好。符紙剛貼上,就泛起一陣金色的光芒,將涌來的陰煞氣息暫時擋在外面。可沒過多久,金色光芒就被潮水沖刷得搖搖欲墜。
“這潮水太邪門了!”秦將軍罵了一句,握緊青銅刀,刀身的紅紋亮起,“清風、明月,你們盯著左右兩側,我守正面!一旦發現水尸靠近,直接動手,別給它們靠近木墻的機會!”
“放心吧將軍!”清風和明月點點頭,分別跑到木墻兩側,握緊了手里的桃木劍。桃木劍是純陽之物,對陰煞之物有克制作用,之前和陰煞教弟子戰斗時,幫了他們不少忙。
夜色越來越濃,陰河上的霧氣也越來越重,能見度不足兩丈。漲潮的河水拍打著木墻,發出“嘩嘩”的聲響,夾雜著水尸的嘶吼,讓人心里發毛。江雪凝坐在船艙門口,雙手緊捧幽冥羅盤,眼神專注地盯著盤面的指針,嘴里時不時提醒一句:“左側陰煞氣息增強,注意警戒!”“正面有三只水尸靠近!”
秦將軍憑借江雪凝的提醒,總能提前預判水尸的位置。每當有水尸靠近木墻,他就揮刀砍出一道炎龍氣浪,將水尸劈成兩半,黑血濺在河水里,泛起一陣黑色的漣漪。清風和明月也不含糊,遇到漏網的水尸,就用桃木劍刺向水尸的眉心——那里是水尸的陰煞核心,一劍就能致命。
“將軍,這些水尸好像只是在試探我們!”清風刺死一只靠近左側的水尸,喘著氣說,“它們每次都只來兩三只,不像要全力進攻的樣子。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肯定是周玄通那老東西的主意!”秦將軍哼了一聲,揮刀逼退一只水尸,“他就是想借著漲潮和夜色,用這些水尸消耗我們的體力,等我們疲憊不堪了,再在寅時發動總攻!”
“那我們怎么辦?總不能一直這樣被動防守吧?”明月有些著急地問。
“不用急!”秦將軍沉聲道,“我們只要守住港灣,別讓它們靠近就行。等下半夜換班,我們就能休息了。現在最重要的是保存體力,為寅時的行動做準備!”
清風和明月點點頭,不再說話,只是更加警惕地盯著外面的動靜。船艙里,陳平安已經調整好了破煞炮的準星,正和林九一起檢查裝備。他拿出幾枚陽炎草汁浸泡過的銅錢,分給林九:“把這些銅錢帶在身上,遇到陰煞氣息能起到一點防護作用。”
“你也帶好。”林九接過銅錢,又從背包里翻出一瓶解毒丹,“這是我重新煉制的解毒丹,比之前的效果更好,萬一等會兒被水尸的黑血濺到,能及時解毒。”
陳平安接過解毒丹,小心翼翼地放進懷里。他走到窗邊,看向外面的漲潮景象,眉頭緊鎖:“這漲潮的速度比我想象中快,木墻能不能撐到寅時?”
“應該沒問題。”李守一走過來,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我剛才檢查過了,木墻底部的驅煞符雖然光芒暗淡,但還能堅持一段時間。而且老王頭說,漲潮最多持續兩個時辰,之后就會慢慢退去,到時候就是枯水期了。”
陳平安點點頭,眼神堅定:“那就好。等會兒換班的時候,我再去加固一下破煞炮,確保發射時不會出問題。這一次,我一定要把炮彈精準打在核心燈的陣眼上!”
時間一點點過去,上半夜的值守漸漸接近尾聲。秦將軍和清風、明月已經殺退了十幾波水尸的試探,每個人身上都濺滿了水尸的黑血,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。秦將軍的手臂已經開始發酸,青銅刀的紅紋也暗淡了不少。
“將軍,你休息一下吧,這里有我們盯著!”清風看出秦將軍有些疲憊,主動說道。
“不用!”秦將軍擺了擺手,“我還能撐住!等換班了再休息也不遲!”他知道,現在是關鍵時刻,稍微松懈一點,就可能給水尸可乘之機,連累所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