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頭也反應(yīng)過來,拼命地晃動船槳,漁船像是掙脫了束縛的野馬,順著缺口處沖了出去。水下的陰影似乎被炎龍刀氣的威力嚇到了,沒再繼續(xù)追擊,只是在水下遠遠地跟著,青黑色的影子在火光的照耀下,顯得格外猙獰。
眾人順著缺口沖出去沒多遠,身后的火焰就漸漸熄滅了,濃霧再次籠罩過來。但這次,周圍的鎖魂柳明顯少了很多,再也沒有之前那種密不透風(fēng)的壓迫感。船身終于不再下沉,慢慢恢復(fù)了平穩(wěn)。
秦將軍踉蹌了一下,靠在船舷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臉色比李守一還要蒼白。剛才爆發(fā)炎龍刀魂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陽氣,此刻連握緊青銅刀的力氣都快沒了:“暫時……暫時安全了……但我的陽氣……耗光了……”
林九趕緊跑過去,從背包里掏出一瓶療傷藥和一顆陽脈丹遞給秦將軍:“秦將軍,快把藥吃了!這顆陽脈丹能幫你快速恢復(fù)陽氣!”
秦將軍接過藥和丹丸,仰頭吞了下去,過了好一會兒,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些。李守一也靠在船舷上,服用了一顆陽脈丹,體內(nèi)的陽脈氣慢慢開始恢復(fù)。陳平安則癱坐在船板上,看著空蕩蕩的糯米袋和僅剩的七塊陽脈石,忍不住嘆了口氣:“這次真是兇險,差點就把命交代在這里了。”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后面精彩內(nèi)容!老王頭也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:“幸好有秦將軍的炎龍刀魂,不然我們肯定闖不出柳窟。這柳窟真是太邪門了,以后就算給我再多錢,我也不來了。”
就在這時,一直沉默的李守一突然開口,眼神凝重地盯著前方的濃霧:“別放松警惕!水下的陰影還在跟著我們,而且……我能感覺到,前面有一股更強大的陰煞氣息,比柳窟里的還要濃!”
眾人聞,瞬間又緊張起來。陳平安趕緊抓起破煞炮,對準前方的濃霧:“難道是陰煞教的人?他們在前面等著我們?”
“很有可能。”李守一點點頭,“柳窟是陰河的天然屏障,他們肯定以為我們闖不過來,所以在前面設(shè)了埋伏。而且,剛才秦將軍的炎龍刀氣動靜這么大,肯定已經(jīng)驚動他們了。”
林九從背包里掏出最后幾包蝕煞粉和破魂水,分發(fā)給眾人:“我們的糯米和陽炎草粉都用完了,只剩下這些東西了。等會兒遇到陰煞教的人,只能靠這些和我們的法器了。”
船身再次輕微晃動了一下,這次不是被根須纏繞,而是水下的陰影又靠近了一些。借著船板上殘留的微弱火光,眾人能看到水下的陰影比剛才更大了,隱約能看到一個巨大的輪廓,像是一頭巨大的鯰魚,卻比普通的鯰魚大上十倍不止,身上還覆蓋著一層漆黑的鱗片。
“這到底是什么東西?這么大的體型!”陳平安看得頭皮發(fā)麻,“要是這東西從水里沖出來,我們這小破船,一下就被撞碎了!”
老王頭的臉色再次變得慘白,嘴唇哆嗦著:“是……是陰河巨鯰!老輩人說,陰河深處住著一頭巨大的鯰魚,以水尸和人為食,是陰河的霸主!沒想到是真的……”
李守一握緊了七星劍,眼神里閃過一絲決然:“不管它是什么,我們都必須闖過去!陰河中段就在前面,只要找到陰煞教的老巢,解決掉他們的首領(lǐng),這些水怪和水尸自然就會散去!”
他看向眾人,語氣堅定:“接下來的路程,會比柳窟更兇險。但我們已經(jīng)沒有退路了,要么闖過去,要么死在這里!你們怕不怕?”
“不怕!”陳平安率先大喊,舉起破煞炮,“大不了就是一死!能拉上幾個陰煞教的雜碎墊背,值了!”
“我也不怕!”林九握緊了手里的蝕煞粉,眼神堅定,“師父交代的任務(wù),我一定要完成!”
秦將軍也慢慢站直了身體,雖然陽氣還沒完全恢復(fù),但眼神依舊銳利:“我秦某人征戰(zhàn)多年,什么大風(fēng)大浪沒見過?這點兇險,不算什么!”
老王頭深吸一口氣,握緊了船槳:“李小哥,你們都不怕,我一個老頭子也不能慫!我會把你們安全送到陰河中段,就算是死,也陪你們一起!”
李守一看著眾人堅定的眼神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他知道,只要大家齊心協(xié)力,就沒有闖不過去的難關(guān)。“好!”李守一沉聲說道,“那我們繼續(xù)前進!王大叔,麻煩你盡量避開水下的陰河巨鯰,我們小心應(yīng)對前面的埋伏!”
老王頭點點頭,再次握緊船槳,小心翼翼地調(diào)整方向,避開水下陰影的位置。漁船在濃霧中緩緩前行,周圍的陰煞氣息越來越濃,空氣里的腥臭氣也越來越重。前方的濃霧中,隱約能看到一點微弱的綠光,像是鬼火一樣在黑暗中閃爍。
“前面有綠光!”陳平安突然喊道,“是水尸的眼睛!我們快到陰煞教的埋伏點了!”
李守一立刻舉起七星劍,劍身上的金芒亮了幾分:“大家都做好戰(zhàn)斗準備!接下來,就是真正的決戰(zhàn)了!”
水下的陰河巨鯰似乎也察覺到了前方的動靜,突然停止了跟隨,在水下盤旋了一圈,然后猛地往水下鉆去,消失在了黑暗中。眾人雖然疑惑,但也沒時間多想,只能死死盯著前方的綠光,握緊手中的武器。
漁船慢慢靠近綠光,越來越清晰的輪廓出現(xiàn)在濃霧中。那是一片搭建在水面上的木屋,木屋周圍插著無數(shù)根黑色的幡旗,幡旗上畫著詭異的陰符,散發(fā)著濃郁的陰煞氣息。木屋周圍的水面上,漂浮著無數(shù)只水尸,綠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,像是一片綠色的鬼火。
“是陰煞教的據(jù)點!”李守一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,“他們果然在這里設(shè)了埋伏!”
就在這時,木屋的大門突然打開,一個穿著黑色道袍、臉上戴著骷髏面具的人走了出來,站在木屋的平臺上,聲音沙啞地說道:“玄正堂的弟子,果然有本事闖過柳窟。不過,既然來了,就別想走了!今天,你們都要成為我陰煞教的祭品!”
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周圍的水尸突然發(fā)出一陣低沉的嘶吼,朝著漁船涌了過來。木屋周圍的幡旗也開始劇烈晃動,濃郁的陰煞氣息從幡旗中散發(fā)出來,讓周圍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李守一怒喝一聲,舉起七星劍:“大家跟我沖!滅了這些陰煞教的雜碎!”
一場更加激烈的戰(zhàn)斗,在陰河的柳窟之外、陰煞教的據(jù)點前,正式拉開了序幕。而此時,留在黑水村碼頭的江雪凝,突然感覺到懷里的幽冥羅盤微微發(fā)燙,原本熄滅的盤面,竟然重新亮起了一絲微弱的金芒,指針依舊死死地指向陰河中段的方向,像是在指引著什么,又像是在發(fā)出求救信號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