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雪凝指尖劃過羅盤邊緣的古紋,感受著里面涌動的陽氣:“這是我爹留下的幽冥羅盤,專測陰煞重地,從來沒這么異動過。只有遇到極其強烈的陰煞共鳴,或者感應到與幽冥門相關的物件時,才會發出金光。”
她抬頭看向李守一,眼神里滿是疑惑:“之前在煞靈谷,面對煞靈王的煞核印,它都只是微微震動,現在卻反應這么激烈。說明這令牌不僅是陰煞教的標識,還跟幽冥門有關,甚至可能……是打開某個陰煞重地的鑰匙?”
林九湊過來,盯著羅盤和令牌之間的金芒:“我之前研究過陰煞教的資料,聽說他們一直在尋找幽冥門的入口,想要釋放里面的陰煞。周玄通帶著這樣的令牌往陰河跑,難道陰河下面,就是幽冥門的某個入口?”
李守一將令牌和羅盤放在一起,兩者的共鳴更加強烈,金芒和幽綠光芒交織在一起,形成一道小小的光旋:“不管是不是幽冥門入口,我們都必須追過去。周玄通在煞靈谷沒能得逞,肯定會在陰河布下更大的陰謀。而且觀云道長說鎮煞碑被人動了,鎮煞碑下面就是幽冥鎖,一旦幽冥鎖被打開,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他轉頭看向秦將軍:“你再帶兩個人去谷口加固防線,順便清點一下物資,把受傷的弟子安排好,讓能行動的弟子提前準備好行囊,下午我們就出發。”
“好!”秦將軍應聲轉身,青銅刀在晨光下劃出一道紅芒,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李守一又看向陳平安:“你再檢查一下破煞炮,多做幾個陽脈石引信,陰河水下情況復雜,我們可能需要連續作戰。另外,把水下呼吸裝置準備好,裹上陽炎草,防止陰煞侵入體內?!?
“沒問題!”陳平安拍了拍胸脯,轉身就往破煞炮旁邊跑,“我這就去準備,保證讓大家在水下也能暢行無阻!”
林九也跟著起身:“我去給孩子們熬點安神湯,再煉制一些蝕煞粉和破魂水,陰河的水煞毒性比普通煞物強,得多準備點解毒藥?!?
眾人各司其職,營地瞬間忙碌起來。李守一和江雪凝留在原地,看著手里的黑鐵令牌和幽冥羅盤,光旋依舊在緩緩轉動,像是在指引著他們前往未知的兇險之地。
“雪凝,你爹留下的羅盤,有沒有關于陰河的記載?”李守一輕聲問道。
江雪凝搖搖頭,指尖輕輕撫摸著羅盤的盤面:“我爹沒跟我提過陰河,只說這羅盤能指引我們找到陰煞的根源。不過剛才羅盤共鳴的時候,我腦海里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——一條渾濁的大江,江面上飄著很多燈籠,燈籠里裹著殘魂,看起來像是……尸油引魂燈?!?
“尸油引魂燈?”李守一眉頭一沉,“那是陰煞教的邪術,用童男尸油和三陰血煉制而成,能操控水尸。周玄通在陰河煉制這種東西,看來是想操控水尸大軍,阻攔我們的腳步。”
江雪凝握緊羅盤,眼神變得堅定:“不管他想做什么,我們都不能讓他得逞。我爹當年就是為了阻止陰煞教打開幽冥門,才犧牲的,我一定要完成我爹的遺愿?!?
李守一伸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溫度傳遞過去:“放心,有我在,不會讓你有事的。我們一起去陰河,破了周玄通的陰謀,守住幽冥鎖,護好茅山,護好黑風鎮的百姓。”
江雪凝抬頭看向他,眼眶微微發紅,卻用力點了點頭。晨光透過谷口的薄霧照進來,落在兩人身上,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芒。不遠處,陳平安調試破煞炮的聲音、林九熬湯的香氣、弟子們整理行囊的動靜交織在一起,構成了大戰前的寧靜序曲。
李守一低頭看向手里的黑鐵令牌,令牌表面的幽綠光芒似乎黯淡了些,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股來自長江陰河的陰煞共鳴,依舊在源源不斷地傳來,像是在召喚,又像是在挑釁。
“周玄通,陰河見。”李守一低聲自語,指尖的陽脈氣緩緩注入令牌,將里面殘留的陰煞徹底壓制。他知道,這一次前往陰河,必將是一場比煞靈谷之戰更兇險的對決,但他沒有絲毫退縮——為了茅山,為了百姓,更為了身邊的人,他必須贏。
中午時分,休整完畢的眾人在谷口集結。秦將軍清點完物資,走到李守一面前:“守一哥,都準備好了,受傷的弟子已經安排人送回玄正堂,我們這邊有十二個人,破煞炮、陽脈石、解毒藥都帶足了,隨時可以出發?!?
李守一抬手看了看天色,陽光正好,驅散了谷內最后的煞霧:“出發!目標——長江陰河!”
“是!”眾人齊聲應答,聲音響徹谷口。陳平安扛著改良后的破煞炮走在最前,秦將軍握著青銅刀殿后,李守一和江雪凝并肩而行,幽冥羅盤在江雪凝的懷里微微震動,指引著他們前往那片充滿未知兇險的陰河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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