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正堂的偏房里,燭火被風吹得搖搖晃晃,映得墻上映出三道沉凝的影子。黑甲衛首領被綁在木樁上,甲胄早被陳平安粗暴地扒了,露出里面滲血的內襯,張啟明正捏著根銀針,針尖懸在他眉心三寸處,銀白的針身裹著淡淡的陽脈氣——這是專門刺激煞靈宗弟子穴位的“破煞針”,扎下去能讓煞氣倒灌經脈,疼得人魂飛魄散。
“最后問你一遍,趙烈到底想干什么?”秦將軍坐在對面的木椅上,青銅刀斜插在腳邊,刀鞘上的金紋被燭火照得發亮,語氣平靜卻帶著壓人的氣勢。黑甲衛咬著牙,額角的冷汗順著疤痕往下淌,卻硬撐著嘴硬:“我是煞靈宗的人,要殺要剮悉聽尊便,想從我嘴里套話,做夢!”
“嘴還挺硬。”張啟明笑了笑,指尖一送,銀針擦著他的耳尖扎進木樁,針尖剛碰到木頭,就“滋滋”冒起黑煙,“這針要是扎進你眉心的‘煞門穴’,你體內的煞靈氣會倒灌進五臟六腑,比被千只陰尸啃咬還疼。上次抓的黑衣弟子,撐了半柱香就哭著求饒,你能撐多久?”
黑甲衛的喉結動了動,眼神里終于露出了懼色。陳平安抱著護徒杖站在門口,一腳踹在門框上,震得灰塵簌簌往下掉:“別給臉不要臉!你那些兄弟都化成灰了,就你活著,還不趕緊把知道的都說了?不然老子把你扔到后山喂陰溝老怪!”
這話徹底擊潰了黑甲衛的心理防線。他親眼見過陰溝老怪撕咬煞奴的場景,那畫面比死還恐怖。他哆嗦著喘了口氣,終于松了口:“我說……我說!趙統領要在‘煞靈節’開啟幽冥分門,釋放煞靈王!”
“煞靈節?”李守一突然推門進來,手里還攥著本泛黃的古籍,“是下月十五?”黑甲衛愣了愣,點頭道:“你怎么知道?”李守一翻開古籍,指著上面的記載:“這是茅山鎮煞錄里寫的,每年十月十五,煞靈谷的煞氣會達到頂峰,是開啟幽冥門的最佳時機。”他頓了頓,追問,“開啟分門要什么條件?”
黑甲衛的目光不自覺地瞟向門外,像是在忌憚什么,張啟明見狀,指尖又往銀針送了絲陽脈氣,他立刻慘叫一聲:“要……要三陰體質的女子當爐鼎!用她的血引動分門的陣眼!趙統領說,江雪凝是百年難遇的純陰體質,最適合當這個爐鼎!”
“姓趙的真敢想!”陳平安怒得揮起護徒杖,差點砸在木樁上,“老子非扒了他的皮不可!”秦將軍的手猛地攥緊,指節泛白,看向門外的眼神滿是殺意——他護了江雪凝這么久,絕不可能讓她落入趙烈手里。
“還有呢?”李守一按住陳平安,眼神銳利,“只靠血不夠吧?肯定要配合陣法或者器物!”黑甲衛被他的氣勢懾住,不敢隱瞞:“要用到煞靈核和江家的幽冥羅盤!羅盤引氣,血開陣眼,煞靈核當鑰匙,三者合一才能打開分門。趙統領說,只要分門一開,煞靈王就能吸收幽冥門的煞氣,變成完全體,到時候……”
“到時候怎么樣?”秦將軍沉聲問。黑甲衛咽了口唾沫,聲音發顫:“到時候煞靈王會吞掉玄正堂護心碑的地脈陽!護心碑的陽脈氣是方圓百里最純的,吞了它,煞靈王就再也不怕陽脈氣,整個茅山地區都會變成煞靈宗的地盤!”
“放肆!”一聲怒喝突然從房梁傳來,眾人抬頭,只見李守一胸口的血印爆起紅光,林九的虛影飄了下來,周身的紅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熾烈,“護心碑根本不是普通的鎮煞碑!它是茅山地脈陽的核心!碑在,茅山的地脈陽就不會斷;碑破,整個茅山的陽脈氣都會枯竭,到時候不光是黑風鎮,方圓千里的村鎮都會被煞氣籠罩,變成人間煉獄!”
這話像道驚雷炸在眾人耳邊。江雪凝剛好端著茶水進來,手里的茶杯“哐當”一聲砸在地上,碎片濺了一地:“先祖,您是說……護心碑破了,茅山就完了?”林九的虛影轉向她,眼神里滿是凝重:“沒錯!當年我建玄正堂,就是為了守護護心碑。趙烈這是要斷了茅山的根基,用心歹毒!”
秦將軍站起身,走到江雪凝身邊,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撫,看向林九:“先祖,現在離煞靈節還有二十天,我們能不能在這之前闖進煞靈谷,毀掉煞靈核,關閉幽冥分門?”林九點頭:“只能這樣!但煞靈節前夕,養煞陣的煞氣會越來越濃,黑甲衛的數量也會增加,而且趙烈肯定會在谷里布下九煞鎖魂陣,比上次紅衣使者的陣厲害十倍!”
“怕他個鳥!”陳平安一揮護徒杖,“上次十個黑甲衛都被咱們收拾了,二十天足夠我們準備了!張醫生煉更強的破煞丹,守一哥研究破陣的法子,我帶血煞兵練沖陣的戰術,將軍和雪凝姐練共鳴術,到時候咱們一鍋端了煞靈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