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幽冥門的路才走了一半,前方的樹林突然“嘩啦”作響,十幾道紫黑煞氣竄了出來,落地化作穿黑衣的煞靈宗弟子,手里都舉著個布囊,咧嘴陰笑:“秦昭、江雪凝,趙統領有令,先收了你們的魂!”
“來得正好!”陳平安剛要揮藤網,就被張啟明拽住:“別沖動!他們手里的布囊有問題!”話音未落,黑衣弟子就扯開布囊,黑色粉末漫天撒來,風一吹直往人鼻子里鉆。秦將軍反應極快,揮刀劈出金紅光墻,可還是有粉末飄到陣邊,兩個血煞兵吸了點,當場渾身發抖,臉色發青:“頭、頭疼!魂像被針扎!”
“是煞靈粉!”張啟明掏出清心丹塞進血煞兵嘴里,“快閉氣!這粉摻了蝕魂草,普通反煞術擋不住!”江雪凝趕緊轉動羅盤,綠光裹著陽脈氣形成護罩,將粉末擋在外面:“守一,用反煞術清場!別讓他們再撒粉!”
李守一結印的手速比往常快了三倍:“反煞術·焚!”血印紅光化作火網,瞬間裹住黑衣弟子,陽火順著粉末燃燒,疼得他們慘叫著化成黑灰。秦將軍扶住臉色發白的血煞兵,沉聲道:“這粉比上次的更烈,趙烈是想先用粉廢了我們的戰力!”
張啟明蹲在地上,用瓷片刮起殘留的粉末,眉頭擰成疙瘩:“剛才風大沒看清,現在湊近看,這粉里有顆粒感——不像普通煞粉磨得細,倒像是摻了土!”他突然想起什么,從藥箱里翻出個小瓷瓶,里面裝著點暗紅色的土塊,“這是上次從幽冥門裂縫里刮的煞靈土,我對比下!”
眾人圍過來,就見張啟明把兩種東西都倒在丹爐蓋上,用火折子一烤。粉末和土塊同時冒出紫黑煙,煙絲纏在一起,居然化成了個小小的煞靈虛影——和煞靈王的輪廓一模一樣!“真的是同源!”張啟明的聲音都在抖,“這煞靈粉里有幽冥門的煞靈土!”
“幽冥門的土怎么會在煞靈粉里?”陳平安撓頭。張啟明突然一拍大腿:“我想起來了!三年前咱們端陰煞教老巢時,教主的煞靈核里就裹著這種土!當時我以為是陰煞教自己養的,現在看來……”他頓了頓,眼神里全是震驚,“趙烈和陰煞教教主是同伙!陰煞教根本就是煞靈宗的分支!”
這話像道驚雷炸在眾人耳邊。秦將軍想起當年陰煞教作亂時的細節:“難怪陰煞教的煞符和煞靈宗的標記像!當時他們搶三陰體質的女子,根本不是為了自己煉煞,是替趙烈找爐鼎!”江雪凝握緊羅盤,指針隱隱指向煞靈谷方向:“這么說,趙烈布局至少三年了,陰煞教只是他放出來的幌子!”
“不行,得立刻研究破解的法子!”張啟明看著遠處幽冥門的煞氣越來越濃,“趙烈肯定會用大量煞靈粉鋪戰場,到時候我們連布反煞靈術的力氣都沒有。前面有個山神廟,能擋風,我去那兒煉藥,你們先去幽冥門牽制,我煉好就趕過來!”
秦將軍點頭:“我留兩個血煞兵護你,有情況放信號彈。雪凝,你跟我去幽冥門,用羅盤穩住護心碑;守一,你帶平安他們布外圍陣,別讓趙烈輕易靠近裂縫!”江雪凝攥了攥張啟明的胳膊:“小心點,材料不夠就等我們支援!”
山神廟不大,卻干凈得很,顯然是村民常來打掃的。張啟明把丹爐架在神案旁,掏出所有材料攤在地上:“清心草、陽脈石粉、蓮心膏、聚魂丹……還差一樣引氣的東西!”護著他的血煞兵突然道:“張醫生,我上次在陽坡撿了塊‘陽脈玉’,能聚氣,要不要試試?”
那玉塊只有拇指大,卻泛著濃濃的金光,是陽脈石的精華。張啟明眼睛一亮:“太要了!這玉能把陽脈氣鎖在丹藥里,剛好克制煞靈土的陰寒!”他先把清心草熬成汁,濾掉殘渣,再加入陽脈石粉和聚魂丹粉末,最后把陽脈玉磨成粉倒進去,丹爐瞬間爆起金光,藥香壓過了殘留的煞味。
可剛熬了半炷香,丹爐的火突然暗了下去,藥汁開始發黑。張啟明趕緊加柴,卻發現柴火根本燒不旺——是煞靈粉的余氣滲進了廟門,壓制了陽火!“該死!”他掏出火折子猛吹,突然想起江雪凝給的羅盤碎片,趕緊放在爐底,碎片的金光瞬間驅散了煞氣,爐火重新旺了起來。
“差一點就廢了!”張啟明抹了把額頭的汗,不敢再分心。他守在丹爐旁,每隔一刻鐘就加一次蓮心膏,調整一次火候,直到日頭偏西,丹爐終于“叮”的一聲輕響,爐蓋彈開,三十多顆淡金色的丹藥滾了出來,每顆都裹著淡淡的陽脈氣,聞著就讓人神清氣爽。
“成了!”張啟明拿起一顆丹藥,往地上撒的煞靈粉里一扔,丹藥炸開,金光裹著粉末,粉末瞬間化成白煙。他興奮地跳起來,用瓷瓶裝好丹藥,往幽冥門跑——遠遠就聽見震天的打斗聲,護心碑的金光和煞靈王的煞氣撞在一起,形成漫天霞光。
“張醫生來了!”陳平安的聲音穿透打斗聲,他正用藤網纏住一只煞奴,藤網上的陽脈膏都快燒完了,“快!將軍他們快頂不住了,趙烈在撒煞靈粉!”張啟明趕緊沖過去,往秦將軍和江雪凝嘴里各塞了顆丹藥,又把剩下的分給血煞兵和村民:“含在嘴里!能抗半個時辰煞靈粉,還能補魂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