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轟隆——!”
玄正堂外的炸煞符連環爆開,淡金的光浪裹著碎石子掃向沖來的陰尸群,前排二十幾具毒煞陰尸被光浪掀飛,皮膚潰爛處“滋滋”冒白煙,落地時已經化成帶毒的黑灰。陳平安攥著引線的手還在抖,掌心被符紙的余溫燙出紅印——這是最后一捆炸煞符,剛把左路陰尸炸退,右路那隊陰尸已經踩著同伴的殘骸沖了過來,眼窩紫霧里翻著兇光,手里的毒骨叉都快戳到他鼻尖了。
“狗日的陰尸!當老子好欺負?”陳平安往地上啐了口帶血的唾沫,護徒杖往地上一拄,杖頭陽脈珠爆起微光,勉強擋住迎面刺來的毒骨叉。可陰尸力氣大得驚人,杖身被壓得彎成弓形,他的胳膊肘“咯吱”響,眼看就要被按在地上啃成渣——突然聽見側門方向傳來“殺!”的暴喝,十幾道黑影裹著陽脈氣沖了過來,正是劉師兄留在鎮上的血煞兵!
“陳哥撐住!我們來了!”為首的血煞兵小伍舉著柄奇特的長劍,劍刃纏著半透明的青藤,藤尖泛著淡金的陽脈光。他往前一甩長劍,青藤像活蛇似的竄出去,瞬間纏住最前面三具陰尸的腰,藤尖突然爆出細密的陽脈刺,“噗噗”扎進陰尸體內,紫煞順著藤尖往外冒,三具陰尸僵在原地,轉眼就化成黑灰。
“是藤蔓劍!劉師兄特意給我們煉的,陽脈藤纏尸,陽脈刺破煞!”小伍喊著往陰尸群里沖,十幾柄藤蔓劍同時甩動,青藤織成張巨網,把剩下的陰尸全纏在里面。陰尸嘶吼著掙扎,可越動藤纏得越緊,陽脈刺扎得越深,紫霧像漏水似的往外冒,沒一會兒就全成了堆帶毒的灰。
陳平安癱坐在地上喘粗氣,看著滿地黑灰和還在冒煙的藤蔓劍,突然想起江雪凝他們去了河底總壇,趕緊爬起來:“快!雪凝姐和守一哥去水下總壇了,我們得去支援!帶上所有炸煞符和陽脈膏,晚了就來不及了!”
小伍趕緊點頭,指揮血煞兵收拾裝備。剛要往河邊走,就看見張啟明提著藥箱從玄正堂跑出來,臉色慘白:“不好!護心碑的陽脈氣在往幽冥河方向流!是門主在抽碑的氣煉煞丹!我們得趕緊去斷了他的抽氣陣,不然碑毀了,將軍的魂核也保不住!”
三人不敢耽擱,帶著血煞兵往幽冥河趕。遠遠就看見河面的煞霧濃得像墨,霧里裹著股熟悉的陽脈氣——正是護心碑的氣!河面上飄著十幾具浮尸,都是試圖靠近的陰尸,顯然江雪凝他們在水下已經交上了手。
水下三丈處,江雪凝握著青銅刀,刀身的金芒裹著她和李守一,在幽冥水里開出條通路。幽冥水泛著黑煞,沾到皮膚就像被冰錐扎,可刀身的護主煞形成層光罩,把黑水擋在外面。秦將軍的虛影浮在光罩旁,手指著前方:“前面就是總壇入口,守著的是‘水煞陰尸’,能在黑水里隱身,小心!”
話音剛落,李守一的七星劍突然往左側刺去,劍刃剛碰到團黑水,就爆起金光:“在這!”黑水瞬間凝成具陰尸,渾身裹著黑煞,手里的水刺往李守一的胸口扎。江雪凝趕緊揮刀砍去,金芒劈中陰尸,它慘叫著化成黑水,可周圍的黑水突然沸騰起來,幾十具水煞陰尸從四面八方涌來!
“這些陰尸靠幽冥水滋養,殺不完!得先沖進去毀抽氣陣!”秦將軍的虛影往光罩外飄,護主煞往周圍掃去,黑水被逼退半尺,“雪凝,用青銅令牌喚我凝實!只有這樣才能破陣!”
江雪凝趕緊掏出脖子上掛的青銅令牌——那是秦將軍生前給她的護主令,刻著玄鳥紋,之前一直沒敢用,怕消耗將軍的魂核。她把令牌貼在青銅刀上,三陰血往令牌上抹:“秦將軍!借令顯形!”
“嗡——”令牌爆起金光,和刀身的護主煞纏在一起,秦將軍的虛影突然凝實了不少,身上的甲胄都有了實體感,青銅刀被他握在手里,金芒比之前亮了十倍:“雪凝,守好后路!我去開道!”他往前沖了兩步,刀光劈出道弧形,黑水被劈成兩半,水煞陰尸碰到光就化成煙,瞬間開出條通路。
兩人跟著將軍往總壇沖,穿過道石門,眼前豁然開朗——河底總壇是座巨大的溶洞,中央立著根十丈高的幽冥陰基柱,柱身纏滿了黑煞鎖鏈,頂端飄著團黑霧,里面裹著顆暗紅的丹丸,正是幽冥煞丹!柱旁立著個熟悉的身影,青面獠牙,胸口插著半截七星劍,正是周玄通!可他不再是殘魂陰尸,肉身居然被黑煞補全了大半,手里握著個黑木陣盤,陣盤上的紋路正往護心碑的方向流,顯然在抽碑的陽脈氣。
“江雪凝!李守一!你們居然敢闖我的總壇!”周玄通的聲音不再嘶啞,帶著股黑煞的厚重,“門主說了,只要我用抽來的陽脈氣喂熟煞丹,就能讓我徹底復活!你們今天都得死在這,當煞丹的養料!”
“周玄通!你個叛徒!當年玄正堂待你不薄,你居然幫門主禍亂人間!”李守一握著七星劍往前沖,“雪凝,我們去毀陣盤!將軍,幫我們攔著他!”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秦將軍舉刀往周玄通沖去,刀光劈向陣盤:“拿命來!”周玄通趕緊用陣盤擋,“當”的一聲,陣盤被劈出道裂縫,黑煞從縫里漏出來。可他突然笑了,從懷里掏出塊核桃大的黑石頭,石頭裹著濃黑的煞,表面刻著詭異的紋路,正是煞靈核碎片!“秦老鬼,你以為門主沒給我留后手?看看這是什么!”
碎片剛舉起來,秦將軍的動作突然僵住,握著刀的手開始發抖,身上的護主煞像遇到烈火的雪,瞬間潰散了大半,凝實的身影又變回半透明:“這是……煞靈核!你怎么會有這個!”
“幽冥鬼醫給的!”周玄通狂笑著把碎片往將軍身上扔,“他說這是你的克星!當年你毀了他的煉尸爐,他早就想報仇了!這碎片吸了你的護主煞,就能讓你魂飛魄散!”
碎片剛碰到將軍的虛影,就“唰”地爆起黑煞,像張網似的裹住他。將軍慘叫著往后退,虛影越來越淡,眼看就要散了:“雪凝……別管我……毀陣盤……”
“將軍!”江雪凝急得哭了,往將軍身邊沖,三陰血往碎片上彈去,可血剛碰到黑煞就被吸了進去,碎片的光更亮了。李守一趁機往周玄通沖去,七星劍往他的手腕砍:“放開將軍!”
周玄通趕緊用陣盤擋,劍刃砍在陣盤上,裂縫更大了。可他根本不在意,反而笑得更瘋:“沒用的!煞靈核是上古煞物,專門克你們這些陽脈護主煞!秦老鬼完了,下一個就是你!”他往陣盤上拍了張黑符,“抽氣!”
幽冥陰基柱突然劇烈晃動,柱身的鎖鏈爆起黑煞,往護心碑的方向吸去——遠處玄正堂的方向傳來聲巨響,護心碑的金光暗了幾分,秦將軍的虛影又淡了點,連青銅刀的光都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