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極的雪風裹著碎冰,打在李守一的道袍上“噼啪”響。他抱著江雪凝往安全地帶跑,懷里人的身體燙得嚇人,比之前煞種發作時更甚,后頸的蓮花紋亮得刺眼,連周圍飄著的散煞都往她身上聚,像被無形的力吸著。
“雪凝!醒醒!別睡!”李守一低頭喊,指尖的血印陽氣往她胸口送,卻被股陌生的煞意彈了回來——不是之前的陰煞,是種帶著淡紅的“覺醒煞”,從她體內的煞種里鉆出來,裹著她的魂核,連血印陽氣都近不了身。
江雪凝迷迷糊糊睜開眼,意識像被裹在棉花里,手指無意識地顫了顫。就在這時,旁邊飄著的碎冰突然“唰”地聚成個小冰盾,正好擋住縷往她魂核鉆的黑煞——是她的意識沒控制,煞種自己引動了周圍的陰煞!
“你……你能控煞了?”李守一又驚又喜,可沒等江雪凝回應,遠處突然傳來陣熟悉的呼喊——是張啟明和陳平安!他們帶著幾個沒受傷的弟子,舉著桃木牌往這邊跑,身后還跟著十幾個陰煞教的殘余弟子,手里的黑木杖泛著冷光。
“守一!快帶雪凝走!這些弟子是漏網的,想搶七竅蓮!”陳平安舉著護徒杖往弟子堆里沖,綠光裹著陽脈銅絲,往纏魂絲上掃,“他們還帶了‘引煞笛’,能召周圍的冰煞,別讓笛聲響起來!”
江雪凝靠在李守一懷里,聽到笛聲的瞬間,體內的煞種突然瘋狂跳動!后頸的蓮花紋亮得能晃眼,周圍的冰煞像瘋了似的往她身上涌,她的瞳孔泛著淡紅,手指不自覺地往弟子的方向抬——一道淡紅的煞線從她指尖射出去,正好纏住個弟子的腳踝,把人絆倒在地!
“雪凝!別控煞!你還沒穩住!”張啟明趕緊沖過來,往她身上貼了張純陽符,符紙剛碰到衣服就亮了,卻沒像往常一樣壓住煞,反而被覺醒煞頂得晃了晃,邊角慢慢變黑,“不好!煞種覺醒后,純陽符壓不住了!”
李守一趕緊把江雪凝放在塊背風的冰石后,舉著七星劍擋住沖過來的弟子:“張醫生!快看看她!她剛才能自己控煞,可現在煞種跳得更兇了,會不會出事?”
張啟明蹲下來,掏出銀針刺在江雪凝的指尖,擠出滴淡紅的血珠——血珠剛滴在雪地上,就瞬間凝成個小小的紅煞團,還在慢慢旋轉,像個迷你的煞種!“是覺醒煞!”張啟明的臉色瞬間沉了,“煞種受南極冰煞刺激,徹底醒了,現在能引周圍的陰煞為她所用,可這不是好事!”
他掏出《解契丹方》殘冊,翻到“煞種篇”,指著其中一段:“你看!上面寫著‘煞種覺醒,若不及時清除,靈體將逐漸被煞侵蝕,最終淪為‘煞靈容器’,能吸天下陰煞,卻再也不能自主,只能被煞操控,成為滅世煞局的傀儡!’”
“煞靈容器?”李守一的手猛地一顫,劍差點掉在地上,“那怎么辦?七竅蓮不是能解煞種嗎?我們不是有蓮嗎?”
“蓮能暫時壓制,卻不能根除!”張啟明趕緊從江雪凝懷里掏出七竅蓮,蓮的綠光裹著淡淡的紅煞,顯然也在被覺醒煞影響,“解契丹方說,根除需要‘七竅蓮+純陽血(血親或傳功者)+還魂草+地脈陽氣’,現在我們缺地脈陽氣,南極只有冰煞,沒有陽,得回茅山找護心碑的地脈陽才行!”
就在這時,那個被江雪凝絆倒的弟子突然爬起來,舉著引煞笛往嘴邊送!笛聲“嗚嗚”想起來,周圍的冰煞瞬間濃了三倍,往江雪凝的方向涌,她體內的煞種跳得更兇,瞳孔的淡紅越來越深,手指又開始不自覺地往煞里伸——想引更多的煞!
“別讓她引煞!”張啟明趕緊往江雪凝身上灑還魂草湯,金色的湯液裹著她的身體,暫時擋住了冰煞,“雪凝!清醒點!別被煞控了!想想玄正堂的護心碑,想想我們還要救蓮心姐的殘魂!”
江雪凝的意識稍微清醒了點,咬著牙想收回手,可煞種像有自己的意識,還在往冰煞里鉆。李守一趕緊沖過去,砍斷了那個弟子的笛子,同時往江雪凝的胸口貼了張血印符——用他自己的血畫的,符紙亮得刺眼,終于把覺醒煞暫時壓回了煞種里:“雪凝!撐住!我們馬上回茅山!護心碑的地脈陽能救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