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玄正堂,李守一第一件事就是去密室找《茅山秘史》。書是用桑皮紙做的,泛黃的紙頁上記著茅山歷代的事,最后一頁還留著林九的字跡,寫著“玄通,若有來生,愿你我不再是兄弟,只做尋常百姓”。
李守一坐在案前,提起毛筆,慢慢寫下林九和周玄通的故事——從小時候分糖的情誼,到十年前破廟的誤會,再到后來的血印傳承、同歸于盡,每一個字都寫得格外重,像在替林九完成未說的話。寫到最后,他落下筆,眼淚滴在紙頁上,暈開小小的墨痕:“師父,玄通,你們的故事,茅山不會忘,百姓也不會忘。”
剛合上書,張啟明突然拿著本黑皮冊子走進來,冊子封面寫著“血契傀儡術”四個黑字,是之前從周玄通的木盒里找到的:“守一,這邪術秘籍怎么辦?里面記著怎么用血契控魂,要是落進壞人手里,會害更多人!”
李守一接過冊子,翻開第一頁,里面畫著血契的紋路,和之前江雪凝身上的血印一模一樣。他想起周玄通就是因為練了這邪術,才一步步走上歪路,心里更沉了:“封了!把它封在護心碑的密室里,用陽脈銅鎖鎖上,再貼三道純陽符,以后誰也不準碰!”
“我反對!”一個年輕弟子突然沖進來,是剛入門半年的小吳,“這邪術雖然陰,但能快速增強實力!要是我們學會了,以后再遇到陰煞教,就能更快打贏,何必封了?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“你錯了!”李守一嚴肅地說,把冊子往案上一放,“周玄通就是例子!邪術能讓你變強,卻會慢慢吞了你的心,讓你忘了為什么練術。茅山的術,靠的是日復一日的修為,靠的是護人的信念,不是靠邪術走捷徑!”
他指著護心碑的方向,碑的金光正慢慢往外擴:“林九師父用一輩子告訴我們,正道或許難走,卻能走得踏實;邪術看似快捷,卻是條不歸路。今天我把這秘籍封了,不是怕它強,是怕它染了茅山的道,害了我們的人!”
小吳低下頭,沒再說話,周圍的弟子也紛紛點頭。李守一讓人取來陽脈銅鎖,親自把秘籍鎖進密室的石盒里,又貼上三道純陽符,符上的金光和護心碑的光纏在一起,形成層厚厚的護罩,再也看不到石盒的影子。
做完這一切,李守一走到玄正堂的門口,望著遠處的天空。夕陽正慢慢落下,金色的光灑在茅山上,把之前的煞味都驅散了不少。陳平安走過來,遞給他一杯艾草茶:“接下來,該準備去黑風寨了吧?小遠還等著救他娘,趙山河的事也得查清楚。”
李守一點點頭,接過茶,剛喝了一口,就看到阿青跑進來,手里舉著個小小的傳訊符,符上的紋路泛著黑:“李師兄!不好了!黑風寨那邊傳來消息,陰煞教的人在練‘聚魂陣’,好像要把趙山河前輩的殘魂當祭品,布滅世煞局!”
李守一的臉色瞬間沉了,手里的茶杯差點掉在地上。他握緊胸口的七星血印,眼神里滿是堅定:“備東西!明天一早就去黑風寨!不能讓他們布成煞局,更不能讓趙前輩的殘魂被祭!”
玄正堂的燈光亮了起來,弟子們忙著收拾法器、熬制破煞膏,江雪凝在整理拼接的地煞令,張啟明在檢查藥箱,陳平安在修護徒杖——一場新的戰斗,又要開始了。而李守一站在護心碑前,輕輕撫摸著碑身,像是在和林九的殘魂對話:“師父,您放心,我會守住茅山,也會守住您想守的一切,不會讓您失望。”
碑身的金光輕輕晃了晃,像是在回應他的話。遠處的黑風寨方向,隱隱傳來陣詭異的鐘聲,像在催命,又像在挑釁——這場圍繞滅世煞局、陰煞教的終極對決,終于要拉開序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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