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正堂的晨鐘剛響過三陣,陳平安和楚墨踏著還陽草鋪就的路徑回到山門。江雪凝第一個迎上來,頸后的蓮花紋與楚墨護心鏡的紅光輕輕觸碰,金紋里映出全球養尸地的景象——七大洲的黑煞正在潰散,還陽草的綠光如同潮水般蔓延:“將軍,平安師兄,全球護心陣的陽氣穩住了!”
李守一抱著兩塊石碑在院里轉圈,倫敦帶回的半塊與邙山找到的殘碑邊緣嚴絲合縫,只是碑文的煞氣還未完全消退,銀槍的紅光一靠近就滋滋作響:“就差最后一步合璧了!”他往石碑周圍撒了圈糯米,糯米遇煞氣立刻變成黑色,“需用還陽草的精元和純陰血混合,才能讓碑文顯形。”
阿青端著剛熬好的還陽草汁跑過來,小姑娘的護心符在托盤邊泛著金光:“師父說用這個泡石碑?”她往草汁里滴了滴自己的指尖血,血珠在液體里轉了圈,竟凝成個小小的護心陣圖案,“周師叔的草汁好神奇!”
陳平安的左掌金芽往石碑上探了探,綠光順著碑文游走,將殘留的黑煞一點點逼出:“雪凝,你的純陰血是關鍵?!彼舆^草汁遞給江雪凝,“石碑合璧需陰陽調和,將軍的龍魂陽氣加你的純陰血,再借護心陣的陽氣,才能徹底激活碑文?!?
楚墨將銀槍插在兩塊石碑中間,槍尖的蓮花突然炸開,紅光在碑文中織出龍形脈絡。他往碑上滴了滴護心鏡凝結的龍氣,紅光與碑文的金線產生共鳴,石碑開始微微顫動:“當年趙山河就是沒找到純陰血,才沒能讓陣圖完全生效?!碧萍椎镊[片在晨光里閃著冷光,“今天正好用它來終結趙家的陰謀。”
江雪凝的純陰血順著指尖滴在石碑接縫處,血珠滲入的瞬間,兩塊石碑突然發出嗡鳴。李守一的羅盤帶立刻纏上碑身,天池水銀在碑文上流轉,將還陽草汁均勻地涂在每個字縫里:“陽氣從東方鷹嘴崖來,陰氣從西方倫敦去,在玄正堂匯合!”小道士的聲音發顫,“全球護心陣的陣眼正在這兒形成!”
就在此時,天邊突然裂開道黑縫,股肉眼可見的煞氣凝聚成龍形,鱗片由東西方的黑煞交織而成,龍首頂著個青銅骷髏,正是陰煞教夢寐以求的末日尸龍氣:“是殘余的煞氣在反撲!”陳平安的護徒之杖往地上一頓,綠光在玄正堂周圍織出結界,“它們想在石碑合璧前毀掉陣眼!”
倫敦的王老先生突然通過信鴿傳來消息,紅袍主教雖死,但他的黑圣經化作團黑霧,正順著地脈往玄正堂沖,與末日尸龍氣匯合:“張醫生在凈化黑霧,但這玩意兒會吞噬陽氣!”信紙上的字跡被煞氣侵蝕,筆畫扭曲得像蛇,“快啟動護心陣最高階!”
“動手!”陳平安的左掌按在石碑上,金芽的綠光與楚墨的龍氣交織,順著碑文往全球蔓延。江雪凝的純陰血在此時化作血霧,籠罩在石碑周圍,頸后的蓮花紋徹底展開,與碑文的金線連成一片:“將軍,平安師兄,我能感覺到全球的海陽草都在呼應!”
李守一將最后一滴還陽草汁滴在接縫處,兩塊石碑突然劇烈震動,接縫處的金線如同活過來般游走,將兩塊石碑徹底粘合。碑文上的星斗紋路開始發光,在地面投射出完整的周天星圖,七大養尸地的位置全被綠光覆蓋,末日尸龍氣撞上星圖的瞬間,發出凄厲的慘叫。
“是周師叔的筆跡!”阿青突然指著石碑中央,那里的煞氣散盡后,顯露出八個古樸的篆字,筆鋒蒼勁有力,正是周玄通常用的筆法,“‘護心為道,無分中西’!”小姑娘的護心符往字上一貼,金光炸開的瞬間,全球的還陽草同時亮起,“周師叔早就知道要中西合力!”
碑文顯字的剎那,全球護心陣的陽氣達到頂峰。末日尸龍氣在綠光中寸寸碎裂,青銅骷髏化作黑煙,被還陽草的根須吸收。倫敦的黑霧失去源頭,在張啟明的血清凈化下消散,最后一縷黑煞化作白紙,上面寫著陰煞教的總壇位置——早已被還陽草的綠光淹沒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陰煞教最后的殘余教徒在玄正堂外跪地哀嚎,他們的黑袍在綠光中寸寸瓦解,露出里面的龍形胎記,“趙家的時代……結束了……”胎記突然炸開,將他們吞噬成黑煙,被護心陣凈化成白霧。
陳平安望著石碑上的篆字,左掌的金芽輕輕顫動,像是在和周玄通的筆跡對話:“師叔,你看,我們做到了。”護心符在懷里發燙,他能感覺到老道長的氣息從碑文里傳來,帶著欣慰的暖意,“護心為道,不分中西,這才是真正的風水正道?!?
楚墨的銀槍往地上一頓,槍尖的蓮花與碑文的綠光融為一體:“陰煞教的總壇已毀,殘余勢力被全球風水師清剿,從此再無趙家邪術?!彼粗┠i后的蓮花紋,金紋里映出和平的景象,“千年的守護,終于能喘口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