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平安的還陽草突然劇烈晃動,左掌的觸感穿透星圖,能感覺到海外有團煞氣在呼應,比終南山的弱,卻更隱蔽:“周師叔的手札里提過,陰煞教早年和東瀛的黑船有勾結。”他指著模糊的海岸線,“說不定那里有他們的分壇。”
江雪凝的陰陽眼在此時望向東方,頸后的蓮花紋泛著青光,金紋里映出片黑色的船隊,船帆上畫著縮小的萬尸龍標記:“楚墨將軍說,千年前趙千岳就去過海外,帶回來過‘海煞’。”她的純陰血在掌心凝成蓮花符,“那些煞氣比陸地上的更兇,能順著洋流漂過來。”
李守一的手指在星圖上飛快勾勒,羅盤帶的銀星順著海岸線往外延伸,在海中聚成個模糊的島嶼形狀:“是‘黑蛟島’!”他突然想起周玄通手札的批注,“上面寫著‘海煞聚,龍氣藏’,當年以為是傳說,沒想到……”
阿青突然指著海面的方向,小姑娘的黃符在手里自動燃燒,紙灰往東方飄去:“那里有好多壞東西在哭。”她的陰陽眼剛開,看見的煞氣比大人更直接,“像被關在瓶子里的蟲子。”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!陳平安的左掌往星圖上按,還陽草的嫩芽在圖上標出個小小的綠點,正好在黑蛟島的中心:“是還陽草的氣息。”他突然明白林九的用意,“老道長不是去云游,是去探路!”
李守一突然將銅錢劍插進星圖旁的土里,劍穗朱砂在地上畫出個簡易的海圖:“我們得盡快補全星圖!”他的指尖在島嶼周圍點了點,“這里的洋流帶著煞氣,若不提前布置,明年的七月半,海煞就會順著江河往內陸涌!”
江雪凝的頸后蓮花紋突然亮起來,楚墨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,帶著千年未有的凝重:“黑蛟島的祭壇,用的是‘海眼陣’,需以純陰血配合還陽草籽才能破,比終南山的陣更險。”
陳平安望著東方的海平面,陽光在浪尖上撒了把碎金,卻掩不住水下的暗流。他知道林九的退隱,不是結束,是新的開始——玄正堂的年輕人,該接過守護的擔子,往更寬的天地去了。
回玄正堂的路上,李守一的羅盤帶始終指著東方,銀星在海面上連成條清晰的航線。陳平安的左掌還在發燙,還陽草的嫩芽迎著海風輕輕搖曳,像在為即將到來的遠航指引方向。
阿青突然舉起張畫好的護心符,符上的朱砂歪歪扭扭,卻透著股認真:“等我學會了,也能去海里斬妖怪嗎?”
陳平安笑著揉了揉她的頭,左掌的還陽草嫩芽往符上湊了湊,幫她補全了最后一筆:“當然能。”
陽光穿過玄正堂的牌匾,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銅錢劍插在院里的老槐樹下,劍穗朱砂在風中輕輕晃動,像是在呼應遠方的云游道長,也像是在迎接新的挑戰。
海外的黑蛟島,還在等著他們。而屬于玄正堂的故事,才剛剛翻開新的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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