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肉身殘骸在聚魂臺的青銅鼎里。”江雪凝的聲音帶著恍然大悟的震顫,族譜最后一頁的墨跡正在凝成聚魂臺的地圖,“先祖早就料到有這一天,把鼎的位置畫下來了!”她突然指向地圖角落的小字,“這里寫著‘七月半子時,蓮開鼎裂,魂歸肉身’!”
陳平安的護心符突然發燙,指骨在懷里震動,與玉佩產生共鳴。他望著族譜上不斷浮現的蓮花符,突然明白江家與楚墨的淵源遠比想象的深——不是簡單的守護,是用千年血脈和宿命編織的承諾,從雁門關的那杯酒開始,就注定要在千年后的滬州畫上句點。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“趙山河肯定也知道這事。”林九的銅錢劍在地上劃出蓮花陣的輪廓,“他把楚墨的肉身放在煉丹爐里,就是要逼雪丫頭主動送上門,用她的純陰血完成最后一步——既煉活尸龍,又能控制還陽后的楚墨,這老東西算盤打得真精!”
李守一的羅盤帶突然指向滬州城方向,銀星凝成的蓮花正在被黑氣侵蝕:“陰煞教的人在靠近!他們肯定感應到蓮花陣啟動了!”他往陳平安手里塞了張拓片,“我把鼎的位置拓下來了,聚魂臺的地道入口在城西的破廟里,那里有江家留下的機關。”
江雪凝將玉佩系在頸間,冰涼的觸感貼著心口,像是有股力量順著血脈流遍全身。族譜在她手中突然自燃,灰燼飄向楚墨的殘影,竟在唐甲上織出件蓮花紋的披風:“先祖說,當蓮花玉佩合二為一,當最后一代蓮印女子出現,就是沉冤得雪之時。”她的陰陽眼望向滬州方向,金紋里的青銅鼎正在發光,“我知道該怎么做了。”
楚墨的殘影突然單膝跪地,槍尖拄地的聲響震得老宅的梁柱嗡嗡作響:“雪凝姑娘,千年守護,楚墨……”
“不是守護。”江雪凝打斷他,純陰血在掌心凝成朵金蓮花,“是約定。從雁門關那天起,就沒斷過的約定。”她將蓮花符往空中一拋,符光落在眾人身上,竟凝成層蓮花狀的護罩,“七月半子時,我會親手把你的殘魂送回肉身。”
陳平安握緊護徒之杖,還陽草的根須纏著指骨,與玉佩的金光遙相呼應。他知道這場跨越千年的約定,終將在滬州的聚魂臺上畫上句號,而他們要做的,就是確保那一天到來時,趙山河和他的陰煞教,再也沒有機會興風作浪。
離開老宅時,晨霧已經散去,陽光透過門楣的蓮花紋,在地上拼出個完整的圖案。林九回頭望了眼神龕,那里的牌位正在泛光,像是在目送他們前行。李守一的羅盤帶在前面引路,銀星連成的通路直指滬州城西,那里的破廟正在等著他們揭開最后的機關。
江雪凝摸了摸頸間的玉佩,腕間的蓮花印與玉佩的光芒同步跳動。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女孩,從握住族譜的那一刻起,她就是江家千年約定的最后一環,是楚墨沉冤得雪的關鍵,是這場跨越千年對決里,最不能退縮的人。
距離七月份,還有二十八天。但江雪凝的腳步,卻比來時更加堅定。因為她終于明白,所謂宿命,不是被安排的軌跡,是代代相傳的勇氣,是刻在血脈里的承諾,是無論過了多少年,都必須兌現的那句——
“此生不負家國,不負兄弟。”
風掠過老宅的飛檐,卷起族譜的最后一縷灰燼,朝著滬州方向飄去,像是在為這場千年的約定,指引最后的方向。而陳平安等人的身影,已經消失在通往滬州的官道上,護徒之杖的綠光、銅錢劍的紅光、羅盤帶的銀光,還有江雪凝身上的金蓮花,在陽光下交織成束,刺破了前方的陰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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