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平安的護徒之杖突然劈在兩人中間,還陽草的根須纏住那顆心臟,綠光閃過,心臟竟化為灰燼:“這種邪物,留著也是禍害?!彼麚踉诹志派砬埃蟊圩o心符與趙缺的尸煞撞出金光,“林師伯當年做什么,自有他的道理,但現在他站在這里,就是正道?!?
本小章還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!趙缺看著化為灰燼的心臟,突然怪笑起來:“好,好得很?!彼纳碛巴蝗蛔兊?,融進石柱的陰影里,“林九,七月半總壇見,到時候讓你看看周玄通煉的‘本命尸’,保證你認得出是誰?!弊詈笠粋€字消散時,礦洞深處傳來鎖鏈拖地的聲響,像是有什么大家伙正在靠近。
林九握著銅錢劍的手還在抖,劍穗朱砂在地上燒出個焦黑的印記。江雪凝的純陰血往那印記上一按,竟顯出個蓮花符的輪廓,與趙缺袖口的半朵正好拼成完整的一朵:“他在撒謊,這符是江家的鎮煞符,周師叔當年救過我祖父,絕不會煉活尸。”
李守一突然指著石柱后面,那里的積水里漂著片黑布,上面繡著陰煞教的圖騰,圖騰下面用朱砂寫著個“救”字:“趙缺是故意激怒師伯!這布上的朱砂是新鮮的,他想給我們傳消息!”
林九突然一腳踹在石柱上,裂縫里的頭骨嘩啦啦滾落,每個頭骨的眉心都有個極小的針孔:“是鎖魂針?!彼麚炱鹌渲幸粋€,指腹摩挲著針孔,“趙缺的娘當年就是被這針鎖了魂,他最恨用孩童煉尸。”
礦洞深處的鎖鏈聲越來越近,陳平安的護徒之杖突然指向西北方向,還陽草的根須繃得筆直:“不管他是真是假,有東西過來了。”他回頭看林九,發現對方的眼神已經清明,握劍的手穩如磐石,“林師伯,準備好了嗎?”
林九的銅錢劍在掌心轉了個圈,劍穗朱砂在空氣中劃出紅光:“走?!彼氏韧i鏈聲來處走去,腳步踏在積水里,濺起的水花竟帶著淡淡的金光,“當年欠趙缺的,今天一并算了?!?
陳平安看著他的背影,突然明白剛才的對話里藏著多少刀光劍影。趙缺的每句話都往林九的軟肋扎,卻又在細微處留了生路,就像當年黑風口那包炸藥,明明夠炸塌半個山,卻偏偏在他逃遠后才引爆。
江雪凝的陰陽眼穿透黑暗,看見鎖鏈盡頭的陰影里,立著個高三米的銅棺,棺身爬滿了孩童的手印。楚墨的殘影突然從護徒之杖里飄出來,槍尖指向銅棺的鎖扣:“是‘養魂棺’,里面封著的,恐怕是趙缺最在乎的人。”
李守一的羅盤帶重新接好,天池水銀在盤面上滾出個“?!弊郑骸瓣帤鉂獾没婚_,比鷹嘴崖的血尸還兇?!彼志攀掷锶藦堉焐胺皫煵?,這符能辨尸氣真假,要是……”
“沒有要事?!绷志诺你~錢劍突然刺向銅棺,劍穗朱砂撞在棺身的瞬間,無數孩童的哭聲從四面八方涌來,“不管里面是誰,今天都得破了這邪物?!?
銅棺的鎖扣“咔噠”一聲彈開,棺蓋緩緩升起的間隙里,透出雙熟悉的眼睛。林九的劍突然頓住,瞳孔驟縮——那雙眼睛,他在陰煞教的畫像上見過無數次,是趙缺早逝的女兒,死時才七歲。
鎖鏈聲戛然而止,礦洞里只剩下孩童的哭聲,像無數根針,扎在每個人的心上。陳平安握緊護徒之杖,知道真正的硬仗,現在才開始。而林九與趙缺之間那筆糊涂賬,恐怕也得在這養魂棺前,徹底算清了。
林九深吸一口氣,銅錢劍在掌心轉了個圈,劍穗朱砂重新燃起:“不管你是誰,敢借孩童的魂作惡,就別怪我不客氣?!彼穆曇粼诘V洞里回蕩,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,“今天這棺,我開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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