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師叔的伯公。”陳平安的護心鏡映出冊子夾層的字條,是周玄通父親的筆跡:“玄通謹記,陰煞教的債,周家要還?!彼蝗幌肫鹬苄傉f自己欠了血債,原來不是指那三十七個孩子,是整個家族的罪孽。
江雪凝的虛影突然劇烈晃動,楚墨的槍尖指向窗外,夜空的烏云里,隱約有陰煞教的骷髏旗在飄。姑娘的純陰血在符盤里凝成個極小的鎖魂陣:“將軍說趙山河在召集殘余教徒,他們要去挖周玄清的墳,用教主的遺骨煉‘萬尸丹’!”
林九的銅錢劍突然出鞘,劍穗朱砂在月光下劃出紅光:“備家伙!”他將《魯班書》殘頁塞進陳平安懷里,“這是玄通留的破局關鍵,周家的債,該了了?!?
小主,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,后面更精彩!陳平安握緊懷里的殘頁,左臂的護心符在月光下熠熠生輝。他看著林九收拾法器的背影,突然明白周玄通布的最大的局,不是破陰煞教,是讓他們這些人知道真相——仇恨會遺傳,但守護的念也能傳承。
玄正堂的銅燈在此時再次爆燈花,照亮了書柜暗格里的另樣東西——半塊刻著蓮花紋的玉佩,與江雪凝的那塊剛好能拼合,上面用朱砂寫著個極小的“等”字,是周玄通的筆跡。
陳平安將玉佩塞進雪凝手里的瞬間,姑娘的虛影突然清晰了半分,楚墨的槍尖指向北方,那里的夜空正在泛黑,陰煞教的煞氣越來越濃。
“該走了。”林九的聲音打破了沉默,他背著法器包站在門口,銅錢劍在月光下閃著寒光,“去周玄清的墳,看看玄通到底還藏了什么?!?
夜風從玄正堂的門縫鉆進來,帶著還陽草的清香。陳平安握緊江雪凝的手,護心鏡里的周玄通虛影對著他笑了笑,像在說“做得好”。他知道,周家的恩怨,陰煞教的起源,所有的謎團,都將在周玄清的墳前揭開。
而趙山河的陰謀,才剛剛開始。
眾人踏出玄正堂的瞬間,北方的夜空突然劃過道黑芒,像極了陰煞教的鎖鏈,朝著周玄清的墓地方向飛去。林九的銅錢劍在手中轉了個圈,劍穗朱砂發出警惕的嗡鳴:“他比我們快了一步?!?
陳平安的護徒之杖往地面一頓,杖頭還陽草朝著北方瘋長:“追?!?
左臂的護心符在跑動中越來越燙,像是在指引方向,又像是在催促。陳平安知道,這一次,他們不僅要為周玄通,為周家的百年贖罪路,更為了不讓陰煞教的邪術再害人,必須贏。
夜色中的山路崎嶇,月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,照亮了前方的路,也照亮了他們眼中的堅定。一場關于家族恩怨、教派起源的決戰,即將在周玄清的墳前拉開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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