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若君,你給我聽好了。”
“以后把你的嘴給我閉緊點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拿你那個只會逃課打游戲的兒子,來跟我師父比……”
“你就給我滾出師門!”
“你兒子是個什么東西,也配跟我師父相提并論?”
“我師父那是廚神下凡!”
“你兒子那是地主家的傻兒子!”
“這兩者之間,沒有可比性!”
“聽懂了嗎?!”
電話那頭的陳若君,臉瞬間就綠了。
那表情,比吃了餿了三天的折耳根還要難看。
他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,心里更是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。
老爺子這是怎么了?
以前那個眼高于頂、誰都不服的劉池林哪去了?
不僅貶低自己這個親徒弟,還要把那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捧上天?
“師父……”
陳若君聲音顫抖,小心翼翼地試探道:“您是不是……是不是喝了那個店里的什么湯?”
“那湯里,不會是被下了什么迷魂藥吧?”
“您以前可不是這么說話的啊!”
劉池林在那頭冷哼一聲,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那一股子嫌棄勁兒。
“下藥?”
“我看是你腦子里進了水!”
“我看是你腦子里進了水!”
陳若君也不敢再犟嘴,這時候跟老爺子硬剛那是找死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,看了一眼剛取完行李的轉盤,急切地說道:
“行行行,是我腦子進水。”
“師父,咱們見面再說。”
“我已經到錦城了,剛下飛機,正在往出口走。”
“您現在住哪?發個位置給我,我現在就打車過去!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緊接著,就是劉池林的一頓劈頭蓋臉的臭罵。
“你來干什么?”
“誰讓你來的?”
“店里生意不要了?后廚那一攤子事不管了?”
“趕緊買張票給我滾回去!”
“我在這閉關修煉,正是關鍵時候,你跑來給我添什么亂?”
陳若君也是個倔脾氣,這時候那是王八吃秤砣——鐵了心了。
“我不回去!”
“您要是不告訴我地址,我就去那個瀅光閃耀小吃店門口蹲著!”
“我就不信您明天不去上班!”
“到時候我就在那店門口跪著,看您丟不丟人!”
這一招死纏爛打,顯然擊中了劉池林的軟肋。
要是真讓這大徒弟在店門口跪一晚上,那沈師父還不得以為自己這徒弟是個神經病?
“行了行了!怕了你了!”
劉池林不耐煩地罵了一句。
“多大歲數人了,還玩這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,也不嫌臊得慌!”
“地址發你微信了,來了給我老實點!”
說完,“啪”的一聲,電話掛斷了。
陳若君看著微信上跳出來的定位,長出了一口氣。
還好,老爺子還能溝通,說明神智還算清醒。
他拖著行李箱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機場大廳。
等到陳若君按照地址,找到那棟位于錦城郊區的清幽別墅時,時間已經快到晚上十點了。
夜色深沉,別墅區里靜悄悄的。
“叮咚——”
陳若君按響了門鈴。
過了好一會兒,門才被打開。
劉池林穿著那身還沒來得及換下的圍裙,手里還拿著一塊擦刀布,一臉不爽地站在門口。
“進換鞋,別把地板踩臟了。”
劉池林沒好氣地丟下一句,轉身就往客廳走。
陳若君趕緊換了拖鞋,把行李箱往角落里一塞,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。
“師父,您這也太偏了,司機繞了好半天才找到。”
陳若君一邊打量著這臨時的住處,一邊沒話找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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