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天城的塔尖上,那顆幽綠色的骷髏頭還在滋滋冒著電光。
骨魘的殘魂被封在里面,每當有雷霆落下,它就得張嘴吞進去,再吐出純凈的能量。
這活兒雖然苦,但比起那些被拆了骨頭燒火的同僚,它覺得自己還算是端的鐵飯碗。
陸沉坐在城頭的太師椅上,手里拿著那張羊皮卷地圖。
地圖的邊緣,迷霧翻滾得厲害。
那三個呈“品”字形排列的紅點,亮度突然暴漲,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。
“急了。”
陸沉把地圖隨手放在一邊,端起茶杯。
“骨魘死了,艦隊沒了,這三位彼岸的‘房東’,面子上掛不住。”
林曉曉站在一旁,正在擦拭“霜嘆”。
刀刃上還殘留著幽冥骨船的煞氣,被她一點點磨去,化作養刀的養分。
“老師,他們會親自下來嗎?”
“不會。”
陸沉吹了吹茶沫。
“越是活得久的老東西,越是怕死。”
“他們還沒摸清我的底細,不敢拿真身來賭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陸沉抬頭,看向那片漆黑的虛空。
“人不敢來,火氣倒是先到了。”
話音剛落。
虛空深處,突然亮起了一抹詭異的暗紅。
那不是星光。
那是火。
鋪天蓋地的火。
彼岸三巨頭之一,煉獄魔尊,出手了。
他沒有派兵,而是直接引動了彼岸的“煉獄之火”,隔著無盡虛空,向著地球燒了過來。
這火無物不燃,專燒神魂,連虛空都能燒出個窟窿。
“熱。”
趙凌云站在廣場上,抹了一把額頭的汗。
哪怕隔著幾萬公里,那股透過界壁傳來的熱浪,也讓身穿星辰甲的鎮天衛們感到口干舌燥。
“所有人,開啟防御陣法!”
趙凌云大吼。
“不用。”
陸沉的聲音,通過廣播系統,懶洋洋地傳了下來。
“這天兒剛轉涼,供暖還沒跟上。”
“既然人家好心送炭來了,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?”
陸沉站起身。
他看著那片即將吞噬鎮天城的火海。
“烈陽子。”
“在!小的在!”
烈陽子正帶著一群火系學員在煉器房里打鐵,聽到召喚,提著大錘就飛了上來。
“你那幾個爐子,最近是不是嫌火不夠硬,熔不動神金?”
陸沉指了指天上那片暗紅色的火海。
“這火是‘煉獄魔火’,溫度夠高,還帶著點魔性,最適合熔煉那些帶煞氣的材料。”
“去。”
“把咱們庫存的那幾百噸‘深淵魔鐵’都搬出來。”
“架在城頭上。”
“借他們的火,把這些廢鐵給我熔了。”
烈陽子看著那漫天魔火,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