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新區(qū)的上空,五色祥云緩緩流轉(zhuǎn),將那股來自彼岸的血腥氣隔絕在外。
陸府后院。
那口用來鎮(zhèn)壓氣運的九州鼎,此刻正發(fā)出低沉的嗡鳴。
鼎下,那個被抓來的“火夫”烈陽子,正滿頭大汗地控制著火候。
他手里拿著把蒲扇,扇出來的不是風,而是純正的三昧真火。
“陸爺,這火候夠了吧?”
烈陽子擦了擦臉上的黑灰,小心翼翼地看向坐在太師椅上的陸沉。
陸沉手里拿著那塊從冥尊身上搜出來的青銅殘片。
這東西只有巴掌大小,邊緣參差不齊,像是從某種巨大的器物上崩落下來的。
表面布滿了綠色的銅銹,隱約可見幾個模糊的古老符文。
“不夠。”
陸沉頭也沒抬,手指在殘片上輕輕摩挲。
指尖傳來一陣刺痛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鋒利,而是一股殘留了億萬年的、想要切開天地的意念。
“這塊銅,有點意思?!?
陸沉彈了彈殘片上的銹跡。
“它是‘開天斧’的刃口碎片。”
“當年盤古開天,斧頭崩了個口子,掉進了混沌海,被那群彼岸的老東西撿到了?!?
“他們把它當成了圣物供奉,想借此參悟開天辟地的法則?!?
陸沉搖了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“可惜,他們路走窄了。”
“拿著碎片當祖宗,卻忘了這東西本來就是用來砍柴的。”
林曉曉站在一旁,剛剛洗去了一身的血氣。
她看著那塊殘片,懷里的“霜嘆”刀身劇烈震顫,仿佛遇到了天敵。
“老師,這東西殺氣太重。”
“放在家里,會不會傷了風水?”
“殺氣重?”
陸沉笑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九州鼎前。
“殺氣重,是因為它沒遇到真正的主人?!?
“而且……”
陸沉看了一眼那口鼎。
“這口九州鼎,雖然吞了國運,但材質(zhì)終究是凡鐵鑄造,底子薄了點?!?
“最近煉的東西太多,鼎壁都快燒穿了?!?
陸沉舉起手中的青銅殘片。
“既然這塊廢鐵送上門了。”
“那就別浪費。”
“把它熔了。”
“給這口鍋,補補漏洞?!?
“熔……熔了?”
正在燒火的烈陽子手一抖,蒲扇差點掉進火里。
這可是開天神器的碎片啊!
蘊含著開天法則的至寶!
拿來補鍋?
這簡直是暴殄天物到了極點!
“怎么?你有意見?”
陸沉瞥了他一眼。
“沒!沒意見!”
烈陽子趕緊加大火力,“陸爺說補鍋,那就補鍋!小的這就把火燒旺點!”
“光靠你的火,燒不動它。”
陸沉伸出左手。
掌心之中,五行神石光芒大作。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
五種本源之力,在他掌心匯聚成一個小型的混沌漩渦。
“去?!?
陸沉手腕一抖。
那塊青銅殘片被扔進了九州鼎里。
轟!
鼎內(nèi)瞬間炸開了鍋。
那塊殘片仿佛有靈性一般,在烈火中瘋狂左沖右突,試圖沖破鼎蓋逃走。
一股蒼茫、古老、霸道的意志,從鼎內(nèi)爆發(fā)而出。
那是殘存的開天意志。
不甘心被當作補丁。
“吼!”
鼎蓋被頂開了一條縫。
一道青灰色的虛影,從鼎內(nèi)鉆了出來。
那是一個手持巨斧、頂天立地的巨人虛影。
雖然模糊不清,但那股視天地萬物為草芥的氣勢,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。
“誰敢煉我?”
巨人虛影發(fā)出一聲怒吼。
聲浪滾滾,震得陸府的防御大陣都在顫抖。
“我。”
陸沉站在鼎前,單手插兜。
他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巨人虛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