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填出來的這片大陸,雖然有了地基,但還缺水。
彼岸的死氣太重,普通的江水流過去,眨眼就被吸干了。
那七個彼岸議員正趴在地上,撅著屁股,用本命真火一點點地燎烤著腳下的黑土。
每烤一寸,他們的臉就白一分。
這活兒,太費命了。
“水不夠。”
烈陽子跑了過來,手里提著個干癟的水桶。
他現在是后勤總管,負責這片新校區的基建。
“陸爺,這地太燥了。”
“光靠那幾個老鬼煉,煉到明年也種不出草來。”
“得引活水。”
烈陽子指了指干裂的地面。
“而且得是那種鎮得住邪祟的‘真水’。”
“真水?”
陸沉坐在剛搬過來的太師椅上,手里把玩著那顆“海魂石”。
他看了一眼旁邊那條通往長江的河道。
雖然有青蛟鎮壓,但長江水畢竟是凡水,壓不住這片由無數世界殘骸堆成的死地。
“那就換個水源。”
陸沉站起身。
他抬頭,看向了頭頂。
那是上界的方向。
雖然上界的大陸板塊已經被他強行拼接到了地球上。
但那條懸掛在九天之上的“天河”,并沒有完全落下來。
它還剩半截尾巴,掛在虛空夾縫里。
天河弱水。
鴻毛不浮,飛鳥難渡。
那是上界用來隔絕仙凡的屏障,也是至陰至柔的神水。
“天河……”
陸沉瞇起眼睛。
“那條河懸在頭上,看著礙眼。”
“既然下面缺水,那就把它引下來。”
“正好。”
陸沉指了指學院新建的一排排宿舍樓。
“學生們的廁所還沒通水。”
“用天河水沖廁所,干凈,沒味兒。”
“引……引天河?”
烈陽子嚇得胡子都翹起來了。
“陸爺,那天河水重若千鈞,要是直接引下來,這江城不得被砸沉了?”
“沉不了。”
陸沉從懷里掏出了那根從東海歸墟拔出來的“定海神針”――也就是那根蛟龍脊骨煉制的大梁。
但這根是用剩下的邊角料。
只有手臂粗細,卻散發著定住乾坤的威壓。
“曉曉。”
“在。”
林曉曉提著刀,站在一旁。
“拿著這根針。”
“去天上。”
“把天河的底,給我捅穿了。”
陸沉的手指在空中畫了一道符。
“我會用五行大陣給你開路。”
“你只管捅。”
“把水引到這兒來。”
陸沉指了指腳下那片干裂的土地。
“我要在這里,挖一條‘通天河’。”
“是!”
林曉曉接過那根骨針。
沒有任何猶豫。
她腳尖一點,身形如同一只沖天而起的黑鷹,直接撞向了那片虛空夾縫。
嗡!
陸府地下的陣法全力運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