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新區的藥田里,多了一個奇怪的稻草人。
那是一個身穿黑色重甲、高達三米的巨人,手里還握著半截斷掉的長戈。
他就那么直挺挺地插在靈田中央,身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煞氣。
別說是鳥雀,就是路過的野狗,隔著二里地都得夾著尾巴繞道走。
太一真人正帶著一群原上界修士在田里除草,路過這個“稻草人”的時候,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這可是彼岸的律法衛士統領啊……”太一真人小聲嘀咕,“化神期的大能,就這么被插在泥里嚇唬鳥?”
“知足吧。”旁邊一個正在施肥的黑煞宗長老撇了撇嘴,“沒看見前兩天那個什么尸神嗎?皮都被扒了做大衣了,這好歹還留了個全尸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慶幸。
跟著陸爺混,雖然累點,但至少命還在。
陸府,后院。
陸沉坐在石桌旁,手里拿著那張羊皮卷地圖。
地圖的背面,那條紅色的虛線已經延伸到了盡頭。
那里是一片灰色的迷霧。
迷霧中,隱約可見一座巨大的、橫亙在星空之中的堤壩。
彼岸之堤。
那是阻擋兩個宇宙交匯的最后一道屏障,也是彼岸勢力的大本營。
“老師,這堤壩……看著有點厚。”林曉曉站在一旁,看著地圖上的標注。
那道堤壩的厚度,竟然超過了地球的直徑。
“厚?”陸沉放下地圖,端起茶杯。
“那是用無數個破碎世界的殘骸堆起來的。”
“彼岸那群人,每征服一個世界,就把那個世界的地殼挖出來,填進這道堤壩里。”
陸沉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。
“他們把這叫‘豐碑’。”
“但在我眼里,這就是一堵用尸骨砌成的墻。”
陸沉站起身。
“既然是墻,那就得推倒。”
“不然擋著我看風景。”
“天刑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通知趙凌云,還有四方鎮守使。”
“全員集結。”
“把鎮天城給我開動起來。”
“把波塞冬號也帶上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陸沉指了指院子里那棵金桂神樹。
“問問它,愿不愿意挪個窩。”
“這次我們要去的地方有點遠。”
“可能需要在外面過夜。”
嗡!
金桂神樹的枝葉嘩嘩作響。
一股興奮的情緒傳遞出來。
它早就想出去透透氣了,天天窩在這個院子里,雖然伙食好,但有點悶。
“好。”陸沉笑了笑。
“那就把家帶上。”
“我們去……填海。”
……
三天后。
南天庭,也就是那塊懸浮在平流層頂端的華夏大陸,突然動了。
不是整體移動。
而是從大陸的中心,也就是江城的位置,分離出了一座龐大的浮空島嶼。
以鎮天城為核心,以金桂神樹為桅桿。
這座島嶼,像是一艘超級戰艦,緩緩脫離了引力束縛,沖向了星空深處。
趙凌云站在城頭,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地球,心中豪情萬丈。
“兄弟們!”
“校長帶我們去拆遷了!”
“這次的目標是彼岸!”
“把他們的墻推了!把他們的家抄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