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流層的頂端,空氣稀薄而純凈。
那塊被陸沉硬生生拔起來的九百六十萬平方公里大陸,此刻正穩穩地懸浮在云海之上。
五行絕地大陣的光芒,化作了一道厚重的天幕,將這片新大陸完全包裹。
外界的罡風、射線,乃至虛空中游蕩的混沌亂流,都被這層天幕擋在了外面。
陸府,后院。
那棵金桂神樹的樹冠,已經徹底融入了天幕之中,成為了支撐這方小天地的核心支柱。
陸沉站在樹下,手里拿著那塊從海面下挖出來的“綠色琥珀”。
那是被封印的死海黑水,也是彼岸意志的殘留。
“主上,地基穩了。”
天刑長老快步走來,雖然是在萬米高空,但他如履平地。
“趙凌云帶著白虎衛,已經把大陸邊緣的‘界碑’都釘死了。”
“林曉曉小姐帶著玄武衛,正在梳理地下的水脈,把那些倒灌進來的海水,全部煉化成了靈河。”
天刑指了指遠處。
原本的長江、黃河,此刻在天空中奔騰,水流中閃爍著點點星光,宛如兩條銀河。
“很好。”
陸沉收起琥珀,點了點頭。
“地基穩了,但這天上,還缺點東西。”
陸沉抬頭。
頭頂是浩瀚的星空,腳下是翻騰的云海。
但這片新大陸的上方,雖然有五色祥云照明,卻少了一輪真正主宰晝夜的“日”。
“之前的‘聚光神晶’和‘太陰星辰’雖然掛在鎮天城上,但那是城防用的。”
“現在地盤大了,那點光不夠用。”
陸沉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,點燃。
火苗在稀薄的空氣中,依然燒得很旺。
“曉曉。”
陸沉的聲音,順著神樹的脈絡,傳遍了整個南天庭。
“在!”
林曉曉的身影,從遠處的云端飛掠而來。
她腳踏虛空,身后的“霜嘆”刀鞘上,龍鳳紋路流轉,隱隱有一股鎮壓諸天的氣勢。
“老師,有何吩咐?”
“去把那塊‘綠色琥珀’掛上去。”
陸沉將手中的琥珀扔給林曉曉。
“這東西里封印著彼岸的怨氣,陰冷刺骨。”
“把它掛在西邊的天上。”
“當個月亮。”
“至于太陽……”
陸沉的目光,投向了那棵金桂神樹的頂端。
那里,原本結出“五行道果”的位置,此刻正空著。
“把烈陽子叫來。”
“讓他帶著朱雀衛,把所有的‘地煞真火’、‘薪火’、還有之前搜刮來的‘太陽真火’,全部匯聚到樹頂。”
“我要在這樹上,煉一顆‘金烏’出來。”
“既然是天庭,就得有金烏巡天,玉兔搗藥。”
“這才是規矩。”
林曉曉接過琥珀,眼神微動。
“老師,那……誰來掌燈?”
“日月輪轉,需要有人看著,否則容易亂了時辰。”
陸沉笑了笑。
他看向院子的角落。
那里,那個曾經的上界大天尊,現在的清潔工老趙,正拿著掃帚,在那兒裝模作樣地掃地。
還有一個,是那個被做成標本的奧丁,現在被解凍了,正蹲在地上給花松土。
“老趙,老奧。”
陸沉喊了一聲。
兩個曾經的神王,渾身一激靈,扔下工具就跑了過來。
“陸……陸爺!”
“你們兩個,以前不是挺喜歡高高在上的嗎?”
陸沉指了指天上。
“給你們個機會。”
“一個去管太陽,一個去管月亮。”
“每天按時升起,按時落下。”
“晚一秒鐘,我就把你們塞進太陽里當燃料。”
“早一秒鐘,我就把你們凍進月亮里當冰雕。”
“聽懂了嗎?”
兩人對視一眼,眼中滿是苦澀,卻又不得不點頭。
“懂……懂了……”
給人家當司晨的公雞,這大概是神王混得最慘的一次。
但比起被煉成油,這已經是恩賜了。
“去吧。”
陸沉揮了揮手。
就在兩人準備升空的時候。
嗡!
頭頂那片深邃的星空深處,突然傳來了一陣奇異的波動。
不是之前那種狂暴的撞擊。
而是一種……律動。
就像是某種精密的儀器,正在調整頻率,試圖與這邊的世界接軌。
緊接著。
一道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,直接穿透了五行大陣的封鎖,在南天庭的上空響起。
“檢測到高能級位面躍遷。”
“目標:地球文明。”
“判定:違規操作。”
“執行者:彼岸?裁決司。”
“降臨。”
聲音落下的瞬間。
星空裂開了一道整齊的切口。
并沒有什么千軍萬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