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新區(qū)的清晨,霧氣還沒散盡,就被一股沉重的壓迫感硬生生擠沒了。
波塞冬號那龐大的船身,像是一座移動的黑鐵山脈,緩緩壓向碼頭。
船還沒靠岸,那個站在船頭的青銅巨人,就已經(jīng)讓碼頭上負責(zé)接應(yīng)的朱大腸雙腿打擺子了。
太高了。
足足百丈的身軀,全身覆蓋著厚重的青銅甲胄,雖然被鎖鏈捆著,但那股子從骨頭縫里透出來的尸煞之氣,把周圍的空氣都凍成了霜。
“這……這是個啥玩意兒啊?”
朱大腸扶著安全帽,手里的大喇叭都在哆嗦。
“這是新來的保安。”
陸沉的聲音從船上傳下來,平淡得像是在介紹一個新入職的員工。
轟隆!
跳板放下。
那個青銅尸皇,在趙凌云和一眾鎮(zhèn)天衛(wèi)的押解下,邁著沉重的步子走了下來。
每走一步,碼頭的水泥地就裂開一道縫。
“輕點。”
陸沉站在甲板上,手里夾著煙。
“這碼頭是剛修的,踩壞了還得花錢補。”
青銅尸皇那張隱藏在面甲下的臉,抽搐了一下。
他堂堂守墓人,在虛空里橫行了萬年,現(xiàn)在連走路都要被嫌棄太重?
但他不敢發(fā)作。
因為那個男人正盯著他。
那種眼神,就像是在盯著一塊隨時準備回爐重造的廢鐵。
“是……”
尸皇悶聲悶氣地應(yīng)了一聲,努力提著氣,讓自己落腳輕一點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到了陸府。
那兩扇用深海沉銀打造的大門前,雷萬鈞和王天霸的鐵像依舊跪得筆直。
“就這兒吧。”
陸沉停下腳步,指了指大門的左側(cè)。
“這地方空著也是空著。”
“你站這兒。”
“以后誰要是沒遞拜帖就想往里闖,你就負責(zé)把他拍進地里。”
青銅尸皇看著那兩個跪著的“前輩”,心里一陣發(fā)毛。
“陸……陸先生,我是站著,還是……”
“站著。”
陸沉彈了彈煙灰。
“你是保安,不是罪人,要有精氣神。”
“不過,你這身板太大了,擋光。”
陸沉伸出手,對著尸皇虛空一按。
“縮。”
嗡!
五行之力流轉(zhuǎn)。
青銅尸皇那百丈高的身軀,在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中,迅速縮小。
最后變成了三米高左右。
雖然還是比常人高大,但已經(jīng)不那么突兀了。
“這身鎧甲也不錯,別脫了。”
陸沉走上前,伸手在尸皇那厚重的胸甲上拍了拍。
當當。
聲音沉悶。
“鎮(zhèn)魂銅,好材料。”
“以后要是學(xué)院缺銅了,就從你身上刮點下來。”
尸皇渾身一僵,差點沒哭出來。
這可是他的本命甲胄啊!
“行了,站崗吧。”
陸沉沒再理他,轉(zhuǎn)身走進了大門。
林曉曉提著那個裝著“九命貓妖”的籠子,跟在后面。
那只貓妖現(xiàn)在乖巧得很,九條尾巴收成了一束,縮在籠子角里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“曉曉。”
“在。”
“把這貓送去圖書館。”
陸沉指了指遠處那座巍峨的塔樓。
“告訴太上老祖。”
“這是給他找的助手。”
“以后抓老鼠、掃灰塵的活兒,就歸這只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