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空長城之外,廝殺聲被真空吞噬,但那慘烈的畫面卻比任何聲音都要震耳欲聾。
三千鎮(zhèn)天衛(wèi),就像是一群闖進了瓷器店的鐵甲暴龍。
他們身上的“混元星辰甲”在星光的映照下,流轉著森冷的光澤。
每一次沖撞,都會將那些所謂的“上古修士”撞得骨斷筋折。
“輕點!都給老子輕點!”
趙凌云一槍挑飛了一個天神族的長老,槍尖一抖,將對方身上的儲物袋挑到了手里。
他沖著身邊的學員吼道:“校長說了,這是‘歸鄉(xiāng)者’,身上帶著幾千年的老物件!那些法寶碎片別亂扔,收集起來回去能換學分!”
“還有那個騎獅子的!別把獅子皮弄破了!那可是上好的坐墊材料!”
這群學員,早就被陸沉那種“雁過拔毛”的風格熏陶得徹徹底底。
在他們眼里,這哪里是什么恐怖的入侵大軍?
這分明就是一個移動的、會反抗的資源包。
“混賬!混賬啊!”
帝釋天站在那座最大的浮空大陸上,看著自己的徒子徒孫被像收割莊稼一樣收割,氣得金身都在顫抖。
他是天神族長!
是化神巔峰!
在宇宙深處流浪的這幾千年里,他們征服過無數(shù)個小世界,哪一次不是被奉若神明?
可現(xiàn)在,在自家門口,被一群穿著鐵罐頭的凡人當成了獵物?
“既然你們找死,那本座就成全你們!”
帝釋天怒吼一聲。
他身后的六只金色羽翼猛地張開,每一根羽毛都化作了一柄金色的利劍。
“萬神劫?天罰!”
轟!
無數(shù)道金色的劍氣,匯聚成一條金色的長河,向著星際長城沖刷而來。
這股力量,足以瞬間洞穿一顆小行星。
趙凌云臉色一變,剛要結陣防御。
“退下。”
一道平淡的聲音,直接在他的腦海中響起。
陸沉。
他依舊坐在烽火臺的太師椅上,手里的茶杯甚至還在冒著熱氣。
面對那鋪天蓋地的金色劍河,陸沉只是放下了茶杯。
然后,站起身。
“在我面前玩金?”
陸沉搖了搖頭,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行家看門外漢的輕蔑。
“你的金,太雜了。”
“摻了太多的香火愿力,不夠純。”
陸沉伸出右手。
掌心之中,那塊早已融入他血肉的“庚金之精”,驟然爆發(fā)出一股刺目的白光。
“金生水,水生木,木生火,火生土,土生金。”
“五行逆轉。”
“給我……收!”
陸沉對著那條金色劍河,虛空一抓。
嗡!
詭異的一幕發(fā)生了。
那條氣勢洶洶、足以毀天滅地的劍河,在靠近長城的瞬間,突然停滯了。
緊接著。
它們像是遇到了磁鐵的鐵屑。
噼里啪啦!
所有的金色劍氣,瞬間分解,還原成了最原始的庚金靈氣。
然后,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球,溫順地落在了陸沉的手掌之上。
“這……這怎么可能?”
帝釋天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那是他的本命神通!
是他修煉了五千年的道果!
就這么被人隨手給捏了?
“沒什么不可能。”
陸沉把玩著手中的光球,感受著里面蘊含的能量。
“雖然雜質多了點,但勝在量大。”
陸沉看向身后的天刑長老。
“天刑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把這團能量拿去,注入長城的防御陣法里。”
陸沉指了指腳下的城墻。
“咱們這墻雖然硬,但還沒鍍金。”
“用這玩意兒鍍一層,看著氣派。”
“是!”天刑長老接過光球,轉身就去干活。
帝釋天看著自己的畢生修為被拿去刷墻,一口老血直接噴了出來。
“欺人太甚!”
“本座乃天神之主!今日就算拼著道基受損,也要拉你墊背!”
轟!!
帝釋天瘋狂了。
他那高達百丈的金身法相,突然開始燃燒。
他要自爆!
一個化神巔峰強者的自爆,在這近地軌道上,足以引發(fā)一場毀滅性的災難。
“想炸?”
陸沉瞇起眼睛。
他一步跨出。
縮地成寸。
直接穿過了虛空,出現(xiàn)在了帝釋天的頭頂。
“你這身板,可是好材料。”
陸沉看著那個正在膨脹的金色巨人。
“要是炸碎了,那就太可惜了。”
陸沉抬起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