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空是安靜的。
但這片位于地球同步軌道之外的虛空,此刻卻熱鬧得像個拆遷現(xiàn)場。
三千名身穿“混元星辰甲”的鎮(zhèn)天衛(wèi),正踩在那些巨大的星辰磚上,揮舞著手中的神兵利器,對那支剛剛被打殘的古老艦隊(duì)進(jìn)行“暴力回收”。
沒有槍炮聲,只有金屬撕裂的脆響和陣法崩碎的嗡鳴。
“動作快點(diǎn)!那個青銅船頭別弄壞了!”
趙凌云把長槍往腰間一掛,雙手抓住一塊足有房屋大小的船板,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“這可是‘首山之銅’,耐磨得很!校長說了,這玩意兒要拿回去鋪在長城的地基上,防潮!”
“是!大統(tǒng)領(lǐng)!”
幾個身強(qiáng)力壯的學(xué)員沖上來,七手八腳地把那塊刻滿古老符文的銅板撬了下來,然后用特制的鎖鏈拖向后方正在搭建的“星際長城”雛形。
陸沉坐在那塊最大的星辰磚上,手里端著茶杯,茶水在真空中依然冒著熱氣。
他看著眼前這熱火朝天的景象,并沒有出手。
他在驗(yàn)貨。
“這群歸鄉(xiāng)者,雖然人品不怎么樣,但手里的家伙事兒倒是挺硬。”
陸沉看著那艘已經(jīng)被拆了一半的旗艦。
那不是普通的船。
通體由一種暗紅色的木頭打造,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青銅裝甲。
木頭是“虛空神木”,能在沒有靈氣的地方鎖住生機(jī);青銅是“在此界絕跡的赤煉銅”,專門用來抵御空間亂流的切割。
“好材料。”
陸沉放下了茶杯。
他站起身,一步跨出,落在了那艘旗艦的甲板上。
甲板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十具尸體。
這些所謂的“先祖”,穿著古老的獸皮戰(zhàn)甲,手里握著石斧、骨棒,死狀極慘。
他們到死都沒想到,這剛回到家門口,還沒來得及擺譜,就被一群不講武德的后輩給亂刀砍死了。
“老師。”
林曉曉提著刀,從船艙里走了出來。
她手里拎著一個還在喘氣的老頭。
這老頭穿著一身破爛的祭司長袍,脖子上掛著一串縮小的骷髏頭,此時正翻著白眼,顯然是被打懵了。
“這老家伙躲在動力室里想自爆,被我敲暈了。”
林曉曉把老頭扔在陸沉腳邊。
“弄醒他。”
陸沉彈了彈煙灰。
林曉曉二話不說,一腳踩在老頭的手指上。
咔嚓。
“啊!”
劇痛讓老祭司瞬間清醒,他在真空中發(fā)不出聲音,但神念的慘叫卻清晰地傳遍了四周。
“你……你們這群數(shù)典忘祖的畜生!”
老祭司的神念波動充滿了怨毒和不可置信。
“吾乃巨靈族大祭司!是你們的祖宗!”
“你們竟敢在大門口截殺祖宗?”
“祖宗?”
陸沉笑了。
他蹲下身,看著這個狼狽不堪的老頭。
“五千年前,你們?yōu)榱颂颖苣┓〞r代,抽干了地球最后一口靈氣,造了這些船跑路。”
“把我們的祖輩扔在泥潭里等死。”
陸沉伸出手,拍了拍老祭司的臉。
“那時候,你們怎么沒想過自己是祖宗?”
“現(xiàn)在家里日子好過了,靈氣復(fù)蘇了,你們聞著味兒就回來了?”
“還要搶房子?”
陸沉站起身,一腳將老祭司踢開。
“這種祖宗,我陸家不認(rèn)。”
“既然你們喜歡在虛空里流浪,那就永遠(yuǎn)留在這兒吧。”
陸沉指了指腳下的戰(zhàn)艦。
“但這船,我扣了。”
“這船上的每一塊木板,每一顆釘子,都是當(dāng)年從地球上帶走的資源。”
“現(xiàn)在,該物歸原主了。”
陸沉轉(zhuǎn)過身,面向那片正在逐漸成型的“星際長城”。
那是一道由無數(shù)星辰磚、隕石、戰(zhàn)艦殘骸堆砌而成的防線。
雖然還很粗糙,但已經(jīng)初具規(guī)模。
“天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