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霧氣徹底散了。
那塊堵在深淵裂縫口的“鎮魂石”,像是一顆黑色的釘子,死死地釘住了地獄的咽喉。
雖然深淵的惡氣不再噴涌,但那股子殘留的硫磺味,依舊讓方圓百里的草木都蔫頭耷腦。
紅旗l9碾過焦黑的土地,緩緩駛入陸府。
車身雖然滿是塵土,但那股從尸山血海里帶回來的煞氣,卻讓門口那兩尊鐵鑄的跪像――雷萬鈞和王天霸,似乎都顫抖了一下。
“陸爺,您回來了!”
朱大腸早就候在門口,手里端著個紫砂壺,一臉的諂媚。
他現在不僅是門房大爺,還兼職著學院的后勤總管,腰圍又粗了一圈。
“嗯。”
陸沉推門下車。
他沒有急著進屋,而是站在那棵遮天蔽日的金桂神樹下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那股子濃郁的草木清香,瞬間沖淡了鼻尖的血腥味。
“天刑。”
陸沉坐在石桌旁,接過朱大腸遞來的茶。
“屬下在。”
天刑長老的身影從樹影中浮現,神色肅穆。
“深淵的事了了,但這院子里的規矩,還沒立全。”
陸沉吹了吹茶沫,目光掃過遠處那座懸浮在半空的“鎮天城”。
“我不可能天天守在門口。”
“既然學院開起來了,學生也練出來了,那就該讓他們干點正事。”
陸沉從懷里掏出四塊令牌。
那是用“奧林匹斯神金”混合了“深海沉銀”,再輔以四方神獸的真血煉制而成的――四象令。
青龍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。
每一塊令牌上,都流轉著令人心悸的規則之力。
“傳令。”
陸沉的聲音平淡,卻透著一股定鼎乾坤的霸氣。
“召集所有宗師級以上的學員,演武場集合。”
“我要冊封四方鎮守使。”
“是!”
天刑長老渾身一震,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。
他知道,這是要正式確立薪火學院的權力架構了。
從此以后,這華夏大地,將由這群年輕人來守護。
……
半小時后。
薪火學院,演武場。
三千名剛剛從深淵戰場撤下來的鎮天衛,整齊列隊。
他們身上的“混元星辰甲”雖然布滿了劃痕和凹陷,但這反而增添了幾分鐵血的肅殺。
趙凌云站在最前面,手中的長槍“忠魂”雖然已經歸鞘,但那股銳氣依舊刺得人皮膚生疼。
“都到了?”
陸沉站在高臺上。
他沒有穿那身黑色的中山裝,而是換了一件寬松的白色練功服。
看起來就像是個晨練的鄰家大哥。
但在場的三千名殺神,沒有一個人敢喘粗氣。
“這次深淵之行,你們表現不錯。”
陸沉點了點頭,語氣隨意。
“雖然手法糙了點,配合爛了點,但至少……”
“敢殺,敢拼,沒給我丟人。”
臺下的學員們挺直了腰桿,眼神里滿是自豪。
能得到校長的這一句夸獎,比什么靈丹妙藥都管用。
“不過。”
陸沉話鋒一轉。
“光會殺人,那是屠夫。”
“我要的,是能鎮守一方的將帥。”
陸沉抬起手。
四塊令牌懸浮在半空,散發出青、白、紅、黑四色光芒。
“趙凌云。”
“到!”
趙凌云一步跨出,單膝跪地。
“你主修庚金殺伐,性子直,骨頭硬。”
陸沉手指一點。
那塊白色的令牌飛入趙凌云手中。
“白虎令歸你。”
“即日起,你為西方白虎鎮守使。”
“統領白虎衛,鎮守昆侖山口。”
“那邊的黑煞宗雖然滅了,但地下的魔氣還沒散盡。”
“你的任務,就是給我釘死在那里。”
“誰敢從西邊露頭,你就給我砍了誰。”
“是!”
趙凌云緊握令牌,聲音嘶啞而堅定。
“林曉曉。”
“在。”
林曉曉從陸沉身后走出,懷抱“霜嘆”。
“你修的是刀,也是寒冰。”
陸沉將黑色的玄武令遞給她。
“玄武令歸你。”
“北方長白山,是你的地盤。”
“那頭老烏龜雖然老實了,但北邊的雪狼國和那些藏在冰原下的老鼠,最近又不老實了。”
“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