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空之中,罡風如刀。
但吹到陸沉面前三尺,便自動消散。
前方,一座巍峨到無法形容的巨山,橫亙在天地之間。
須彌山。
它不是浮在空中的,而是像一根釘子,死死地釘在虛空深處,上頂著九天罡風,下鎮著無盡混沌。
山體通體呈現出一種古老的青灰色,上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。
每一道符文,都代表著一種天地法則的加持。
這就是上界的脊梁,也是號稱“天柱”的存在。
“老師,這山……有點高。”
林曉曉站在虛空中,仰頭看著那沒入云端的山頂,脖子有些發酸。
她懷里的“霜嘆”發出一聲沉悶的低鳴,似乎被這股龐大的威壓壓得有些透不過氣。
“高?”
陸沉點了一根煙。
火苗在虛空中靜靜燃燒。
“高有什么用?”
“不過是一塊擋路的石頭罷了。”
陸沉吐出一口煙圈,目光掃過須彌山的山腰。
那里,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。
七大圣地殘存的長老、弟子,還有無數依附于圣地的小宗門修士。
足有十萬之眾。
他們依托著須彌山的護山大陣,擺出了一副決一死戰的架勢。
為首的,是僅存的幾位化神期老祖。
他們臉色蒼白,眼神絕望,卻又帶著一絲瘋狂。
“陸沉!”
一位身穿黃袍的老祖凄厲地吼道。
他是“厚土宗”在上界的總壇太上長老,搬山老祖的師尊,黃龍真人。
“這里是須彌山!是天道的根基!”
“你若敢動這里一草一木,整個上界都會崩塌!”
“到時候,你也得給我們陪葬!”
陸沉看著那個歇斯底里的老頭。
他笑了。
“陪葬?”
陸沉邁步向前。
他每走一步,腳下的虛空就蕩起一圈金色的漣漪。
“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。”
“這上界,我已經接手了。”
“既然是我的地盤,那我想怎么拆,就怎么拆。”
陸沉停在距離須彌山千米的地方。
他伸出右手。
掌心之中,五行神石瘋狂旋轉。
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。
五種顏色的光芒,在他身后凝聚成五尊巨大的神魔虛影。
“你們說,這山是天道的根基?”
陸沉的手指,隔空點向須彌山的山腳。
“那我就讓你們看看。”
“什么叫……釜底抽薪。”
“地魄,起!”
嗡!
一聲沉悶至極的轟鳴,從須彌山的底部傳來。
那不是爆炸聲。
那是地殼板塊被強行撬動的聲音。
陸沉體內的土行本源,在這一刻被催發到了極致。
他沒有去攻擊大陣。
他直接攻擊了這座山的“根”。
轟隆隆!
屹立了億萬年的須彌山,突然劇烈地晃動了一下。
山上的滾石如雨點般落下。
那些站在山腰上的修士,一個個站立不穩,驚恐地尖叫起來。
“怎么回事?地脈在動?”
“他……他想把山拔起來?”
“瘋子!這是個瘋子!”
黃龍真人嚇得面無人色,拼命地往陣眼里灌注靈力。
“穩住!都給我穩住!”
“須彌山重達億萬鈞,連真仙都撼動不了!他是在虛張聲勢!”
“虛張聲勢?”
陸沉彈了彈煙灰。
他看著還在負隅頑抗的眾人,搖了搖頭。
“曉曉。”
“在!”
林曉曉提著刀,站在陸沉身側。
“這群人太吵了。”
“既然他們不想搬家。”
陸沉指了指那座搖搖欲墜的大山。
“那就幫他們一把。”
“把這山給推了。”
“是!”
林曉曉眼中戰意燃燒。
她深吸一口氣,雙手握住“霜嘆”的刀柄。
體內的火種、冰鳳真氣、還有那股新生的龍鳳之魂,全部灌入刀身。
“霜嘆?崩山裂地!”
錚!
一道長達萬米的黑色刀芒,橫貫虛空。
它沒有斬向那些修士。
而是狠狠地斬向了須彌山的山腰處。
那里,是整座山受力最脆弱的一個節點。
當!!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。
火星濺起千米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