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東郊的雨,終于停了。
那不是水,是液化的靈氣,是上界三位巨頭幾千年修為的結晶。
地面上沒有積水。
因為每一滴落下的“雨”,都被饑渴的土地、瘋狂生長的草木,以及那三千名盤坐在泥濘中的學員,吸了個干干凈凈。
趙凌云第一個睜開眼。
他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,原本古銅色的皮膚上,此刻流轉著一層淡淡的三色光暈。
那是火的暴烈、金的鋒銳、水的綿長。
“宗師……中期?”
趙凌云握了握拳,感受著體內那股仿佛能轟碎山岳的力量,眼神有些發直。
就在半小時前,他還只是個剛踏入宗師門檻的新手。
一場雨,省了他三十年苦修。
“都醒了?”
陸沉的聲音從高臺上傳來。
他手里拿著一塊白毛巾,慢條斯理地擦著欄桿上的水漬。
“醒了就起來干活。”
“這地都被你們踩爛了,全是泥?!?
陸沉指了指那片狼藉的廣場。
“把地洗干凈?!?
“另外,把那些沒吸收完的靈氣殘渣,都給我掃到花壇里去。”
“那也是好東西,別浪費了?!?
學員們立刻從突破的喜悅中回過神來。
“是!校長!”
沒人覺得委屈。
在他們眼里,這位穿著中山裝的男人,就是活著的神。
別說掃地,就是讓他們去把這地皮舔干凈,他們也會爭先恐后。
林曉曉提著刀,走到高臺下。
她身上的氣息也變了。
如果說之前是一把出鞘的利刃,那么現在,她更像是一把藏在深海里的暗流。
深不可測。
“老師,那三個……法身,真的沒了?”
林曉曉看了一眼天空。
那里已經恢復了平靜,連那道空間裂縫都被五色祥云給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沒了?!?
陸沉把毛巾扔給一旁的朱大腸。
“本來就是虛的?!?
“看著挺唬人,其實就是三個充了氣的大氣球。”
“戳破了,也就是一灘水?!?
陸沉坐回太師椅上,端起那杯重新泡好的熱茶。
“不過,這水確實有點營養?!?
“咱們學院的底子,算是徹底打牢了?!?
“天刑?!?
“屬下在?!?
天刑長老紅光滿面地走了過來。
他那卡了多年的境界,也在剛才那場雨里松動了。
“算算賬。”
陸沉吹了吹茶沫。
“這場雨,用了多少成本。”
“這……”天刑愣了一下,隨即快速心算,“五行大陣全功率運轉半小時,消耗極品靈石三千塊,陣法磨損折合兩億……”
“不是算這個?!?
陸沉打斷了他。
他指了指下面那群生龍活虎的學員。
“我是說,這群小子,欠了我多少。”
天刑恍然大悟。
“上界巨頭的本源靈液,那是無價之寶。若是按黑市上的‘長生水’價格折算……”
天刑深吸一口氣。
“每人至少欠了您一百億?!?
“記在賬上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