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清晨,沒有霧霾,只有那層厚重的五色祥云。
鎮天城的炮口還在冒著裊裊青煙,那是轟碎了上界窺探神念后的余溫。
陸沉坐在陸府的院子里,手里端著一碗剛熬好的小米粥。
粥里摻了點“玉髓粉”,喝起來格外軟糯。
“老師,上面又亮了。”
林曉曉站在一旁,手里拿著一塊磨刀石,正在給“霜嘆”做日常保養。
她指了指頭頂。
原本湛藍的天空,突然裂開了一道金色的縫隙。
但這縫隙并沒有像之前那樣噴涌出喊打喊殺的修士,而是緩緩降下了一卷巨大的、金光閃閃的卷軸。
卷軸長達百丈,通體由不知名的金色絲綢織就,兩端是兩條盤旋的金龍。
它懸停在江城上空,散發著一股令人想要頂禮膜拜的皇道威嚴。
“下界陸沉,接旨。”
一個尖細、陰柔,卻又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聲音,從卷軸上方傳來。
緊接著。
一個身穿銀色鎧甲、手持拂塵、腳踏祥云的年輕男子,從裂縫中飄了下來。
他長得很白,白得像是個紙扎人。
眉心點著一顆朱砂痣,眼神里滿是對這凡間濁氣的嫌棄。
上界天宮,傳令仙官。
“奉天宮大天尊法旨!”
仙官展開手中的一卷小一號的圣旨,朗聲念道:
“念陸沉修行不易,護佑一方有功,特赦免其之前不敬之罪。”
“今賜下‘鎮守使’一職,賜‘天宮令’一枚。”
“即日起,江城納入天宮管轄,陸府上下,需按時上繳靈石供奉,不得有誤。”
“欽此!”
聲音滾滾,如同天雷,震得江城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。
這是招安。
也是一種變相的收租。
在天宮看來,給一個下界凡人封官,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。
陸沉喝完最后一口粥。
他放下碗,拿紙巾擦了擦嘴。
“鎮守使?”
陸沉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領。
他沒有飛上去接旨。
而是對著那個仙官,招了招手。
“既然是來送紙的。”
“那就下來送。”
“站那么高,我聽不清。”
仙官眉頭一皺,眼中閃過一絲怒意。
“大膽!”
“本官乃天宮使者,代表大天尊親臨!”
“你不跪接也就罷了,還敢讓本官下去?”
“不下來?”
陸沉笑了。
他伸出右手。
掌心之中,那塊“地魄”神石微微一震。
“那我就幫你下來。”
“重力,百倍。”
嗡!
一股恐怖的重力場,瞬間鎖定了那個仙官。
“啊!”
仙官發出一聲驚呼。
他腳下的祥云瞬間崩碎。
整個人像是一塊石頭,從萬米高空筆直地墜落。
并沒有摔死。
在距離地面還有一米的時候,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。
然后。
啪。
把他扔在了陸府的院子里。
摔了個狗吃屎。
手中的拂塵飛了出去,那卷圣旨也掉在了地上,滾到了陸沉腳邊。
“你……你竟敢對仙官動手?”
仙官狼狽地爬起來,指著陸沉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這可是天宮的臉面!”
“臉面?”
陸沉彎下腰,撿起那卷金色的圣旨。
他用手摸了摸。
“料子不錯,是‘天蠶金絲’混著‘云錦’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