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的冬天,被陸府的大陣擋在了五色祥云之外。
紅旗l9駛入東郊時,路兩旁的垂柳依舊翠綠欲滴。
那棵通靈的金桂樹,樹冠如蓋,金色的花瓣隨風飄落,鋪成了一條香氣襲人的地毯。
車停穩。
陸沉推門下車,手里提著一張銀光閃閃的皮毛。
那是雪狼國主加魯的皮,完整,順滑,沒有一絲雜色,在陽光下泛著如同水銀般的流光。
“回來了?”
蘇婉正坐在樹下納鞋底,看到兒子進門,臉上笑開了花。
“媽。”
陸沉走過去,將那張足以讓無數武者搶破頭的狼王皮,隨意地披在母親肩上。
“北邊冷,給您帶了件圍脖。”
“這料子……”蘇婉摸了摸,手感溫潤生熱,“不像是普通的狼皮啊,這么大一張,得是多大的狼?”
“也就比家里的狗大一點。”
陸沉笑了笑,沒多解釋。
他隨手一抖衣袖。
噗通。
一只巴掌大小、渾身雪白的迷你熊,滾落到了地上。
它還沒睡醒,迷迷糊糊地抱著陸沉的褲腳,發出一聲奶聲奶氣的嗚咽。
“這是……熊?”
陸天明推著輪椅過來,好奇地看著這個小東西。
“給您二老帶的寵物。”
陸沉用腳尖撥弄了一下那頭曾經兇威蓋世的“冰原暴君”。
“它叫大白,挺老實的,吃素。”
迷你熊聽懂了,拼命點頭,兩只前爪抱在一起作揖,生怕陸沉一個不高興把它給燉了。
“吼?”
趴在門口的插翅白虎聞到了生人的味道,湊了過來。
它低下碩大的頭顱,嗅了嗅那只迷你熊。
來自于血脈深處的威壓,讓白虎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。
雖然變小了,但那股子獸神的味道還在。
“以后它歸你管。”
陸沉拍了拍白虎的腦袋。
“要是它不聽話,你就揍它。”
白虎愣了一下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狡黠。
以前是獸神,現在大家都是看門狗,誰怕誰啊?
“嗷嗚!”
白虎一爪子按住迷你熊,開始確立家庭地位。
陸沉看著這一幕,轉身走向石桌。
天刑長老早已候在一旁,神色卻比往常更加凝重。
“主上。”
天刑遞上一份剛剛測繪出的天象圖。
“天,好像沉了。”
陸沉接過圖紙。
圖上,原本籠罩在江城上空的五色祥云,此刻被一層灰蒙蒙的陰影壓得有些變形。
那不是烏云。
那是一種肉眼看不見,卻真實存在的……重量。
“上界急了。”
陸沉放下圖紙,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。
“他們發現派人下來送死沒用,通道也被我堵了。”
“所以,他們打算玩賴的。”
陸沉指了指頭頂。
“他們在推著他們的世界,往我們這邊撞。”
“界域融合?”
天刑臉色驟變。
“如果兩個世界強行碰撞,產生的引力潮汐,足以引發全球范圍的地震和海嘯!”
“沒錯。”
陸沉抿了一口茶,神色平淡。
“他們想用整個上界的重量,壓垮我的陣法,壓垮這方天地的意志。”
“這叫……泰山壓頂。”
“那……我們怎么辦?”
天刑的聲音有些發緊。
這種層面的對抗,已經超出了武道的范疇,是真正的天地之威。
“怎么辦?”
陸沉放下了茶杯。
他站起身,走到金桂樹下。
伸手,撫摸著那粗糙的樹干。
“天要塌了。”
“那就補上。”
陸沉從儲物戒里,掏出了那塊從奧林匹斯山帶回來的“神金”,從歸墟帶回來的“寒鐵”,還有從各大宗門搜刮來的頂級礦石。
嘩啦啦。
各種散發著寶光的材料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“曉曉。”
陸沉喊了一聲。
“在!”
林曉曉正蹲在地上逗熊,聽到召喚,立刻起身。
“去把朱大腸叫來。”
“讓他把學院里所有的土系、火系學員都帶過來。”
“還有,讓那個烈陽子把所有的爐子都升起來。”
陸沉的眼中,閃過一絲金色的火光。
“我要煉器。”
“煉什么?”林曉曉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