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部的戈壁灘,熱得有些離譜。
這里的紅土像是被血浸泡過,又在烈火中炙烤了千年。
空氣扭曲變形,視線所及之處,只有赤紅色的山巖和升騰的熱浪。
火焰山。
傳說中當年孫大圣踢翻了煉丹爐,掉下來的幾塊磚頭化作了這八百里火焰。
雖然是傳說,但這地下的火脈卻是實打實的。
紅旗l9停在了山口。
車漆被高溫烤得有些發燙,但車內依舊涼爽。
“老師,這地方的溫度,比那個煉丹塔還要高。”
林曉曉推門下車。
腳底剛一沾地,鞋底就發出了滋滋的聲響,像是要融化。
她體內的火種瞬間活躍起來,貪婪地吞噬著周圍游離的火靈氣。
“高就對了。”
陸沉走下車,并沒有受到高溫的影響。
他穿著那身黑色的中山裝,在這紅色的世界里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這里的地脈連接著地心肺火。”
“只有這種極端的環境,才能養出萬年火蓮。”
陸沉從口袋里掏出那塊界石。
石頭上的紅點閃爍得越來越快,指向了山脈的最深處。
那里有一座巨大的火山口,正冒著滾滾黑煙。
“走吧。”
“趁著火候正好,去把菜摘了。”
兩人向著火山口走去。
剛走到半山腰,路被堵了。
一群赤裸著上身、皮膚呈現出古銅色的壯漢,手持赤紅色的長棍,攔在了路中間。
他們的身上紋著火焰圖騰,每一個人的氣息都極為熾熱,顯然是常年在此修行的火系武者。
“站住!”
領頭的一個光頭大漢,手中的長棍重重頓地。
轟!
地面裂開一道縫隙,噴出一股火苗。
“此乃‘赤火宗’禁地!”
“再往前一步,就把你們燒成灰!”
赤火宗。
盤踞在火焰山數百年的隱世宗門,靠著地火煉體,雖不入世,但實力不容小覷。
陸沉停下腳步。
他看著那個光頭大漢,又看了看那根還在冒煙的長棍。
“赤火宗?”
陸沉點了一根煙。
在這高溫環境下,煙絲瞬間自燃。
“我沒聽說過。”
“不過,你們既然住在這兒,應該知道那株火蓮在哪吧?”
光頭大漢臉色一變。
“你也是沖著圣藥來的?”
“找死!”
“兄弟們,布‘烈火陣’!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家伙煉了!”
嘩啦啦!
幾十名赤火宗弟子迅速散開,按照方位站定。
他們手中的長棍同時舉起,真氣激蕩,引動地下的火脈。
呼!
周圍的溫度再次飆升。
一道道火墻憑空升起,將陸沉和林曉曉圍在中間。
“煉我?”
陸沉站在火海中心,連汗都沒出。
他彈了彈煙灰。
“曉曉。”
“在。”
林曉曉握住了“霜嘆”的刀柄。
“這群人玩火的水平太次。”
陸沉指了指那些虛張聲勢的火墻。
“火不是這么用的。”
“教教他們,什么叫滅火。”
“是!”
林曉曉眼神驟冷。
錚!
長刀出鞘。
這一次,刀身上沒有火,只有極致的寒冰。
那是來自極北冰原的萬年玄冰之氣。
“霜嘆?冰封萬里!”
少女雙手握刀,對著地面狠狠一插。
咔嚓!
一股白色的寒流,以刀鋒為中心,瞬間爆發。
那不是普通的冰。
那是連靈魂都能凍結的極寒。
滋滋滋!
原本囂張的火墻,在接觸到寒流的瞬間,直接熄滅。
赤紅色的巖石地面,迅速覆蓋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霜。
那些赤火宗的弟子,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凍成了冰雕。
保持著舉棍的姿勢,僵在原地。
只有那個光頭大漢,仗著修為深厚,勉強護住了心脈,但也是眉毛結霜,哆嗦個不停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么刀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