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北的天空,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那道隱晦的空間波動終于成型,化作了一個直徑百米的巨大漩渦。
寒風呼嘯,夾雜著比冰原還要刺骨的靈氣,從漩渦中噴涌而出。
陸沉站在谷口,手里還提著那顆剛煉制好的血色人丹。
他沒有急著走。
反而找了塊干凈的石頭坐下,甚至還有閑心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衣領。
“老師,這股氣息……”
林曉曉握著“霜嘆”,眼神警惕。
這股氣息比剛才那個藥王老鬼還要強橫,而且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是熟人。”
陸沉把玩著手中的丹藥,語氣平淡。
“還記得那個被凍成標本的奧丁嗎?”
“這是他的師門,北寒宗。”
陸沉抬頭,看著那個正在緩緩降落的龐然大物。
“打了小的,來了老的。”
“這群上界的人,總是學不會教訓。”
轟隆隆!
一艘通體晶瑩、由萬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大樓船,穿過漩渦,壓碎了云層。
船身上刻滿了繁復的冰霜符文,所過之處,空氣中的水分瞬間凝結成冰晶,紛紛揚揚地灑下。
船頭之上,站著一排身穿雪白道袍的修士。
個個氣息深沉,面容冷峻。
為首的一人,是個面白無須的中年男子。
他手里托著一只白玉凈瓶,眼神高傲,如同在看一群螻蟻。
北寒宗副宗主,寒云子。
金丹后期大修。
“這就是下界?”
寒云子皺了皺眉,嫌棄地揮了揮衣袖。
“靈氣渾濁,污穢不堪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的廢墟,最后定格在陸沉手中的那顆血色丹藥上。
眼神瞬間變得貪婪。
“那是……藥王宗那老鬼的本源丹?”
寒云子沒想到,剛一下界,就能遇到這種級別的寶物。
“兀那凡人!”
寒云子居高臨下,聲音如同冰渣子掉在玉盤上,清脆卻刺耳。
“把你手中的丹藥獻上來。”
“本座可以賜你一個全尸。”
他身后的那些弟子,也紛紛發出嗤笑。
在他們眼里,下界的凡人,不過是隨手可滅的螻蟻。
陸沉沒有動。
他只是側過頭,看了一眼身邊的林曉曉。
“曉曉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他說要我獻丹,還要賜我全尸。”
陸沉指了指天上那艘巨大的冰船。
“你覺得,該怎么回禮?”
林曉曉拔出長刀。
黑色的刀身在雪地里反射著森寒的光。
“老師說過,來而不往非禮也。”
“既然他們送了這么大一塊冰過來。”
“那就把這冰留下,給陸府的冷庫擴個容。”
“聰明。”
陸沉笑了。
他站起身,將手中的丹藥隨手拋了拋。
“想要?”
“那就自己下來拿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
陸沉的眼神驟然變冷。
“下來了,就別想再回去了。”
“我家正好缺幾個制冰的苦力。”
“我看你們這身寒氣,挺合適。”
“狂妄!”
寒云子大怒。
區區下界凡人,竟敢把他們當成苦力?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“眾弟子聽令!”
“結‘極寒冰獄陣’!”
“把這方圓百里,給我凍成死地!”
“是!”
數百名北寒宗弟子齊聲應諾。
他們手中法訣變換,一道道白色的寒氣沖天而起,匯聚成一條白色的冰龍,向著陸沉俯沖而下。
溫度驟降至絕對零度。
連空間似乎都被凍結了。
“玩冰?”
陸沉搖了搖頭。
他沒有用火。
也沒有用刀。
他只是伸出了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