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北的寒風(fēng),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天機閣長老座下的那頭青銅機關(guān)虎,足有三層樓高,通體由上界稀有的“玄鐵精金”打造,內(nèi)部刻畫了數(shù)千道防御陣紋。
這是天機閣的鎮(zhèn)閣之寶,號稱能硬抗化神期修士全力一擊。
但在陸沉抬手的那一瞬間。
嗡!
機關(guān)虎體內(nèi)的齒輪和陣法,突然發(fā)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就像是一只被無形巨手死死攥住的鐵皮玩具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天機閣長老臉色大變,拼命催動法訣,想要控制機關(guān)虎后退。
但他驚恐地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與機關(guān)虎的神識連接,斷了。
“干什么?”
陸沉站在雪地上,指尖夾著煙,神色淡漠。
“我這人有個毛病,看到做工粗糙的東西,就忍不住想拆了重裝。”
陸沉的手掌,猛地一握。
“碎。”
咔嚓!!
一聲爆響,震徹四野。
那頭威風(fēng)凜凜的青銅機關(guān)虎,在眾目睽睽之下,瞬間向內(nèi)塌陷。
堅硬的玄鐵外殼像紙片一樣扭曲、變形,內(nèi)部的精密零件崩飛出來,化作漫天金屬暴雨。
坐在虎背上的天機閣長老,連慘叫都來不及發(fā)出,就被一股恐怖的氣浪掀飛了出去,重重地砸進了百米外的冰層里,摳都摳不下來。
一握。
鎮(zhèn)閣之寶,成了一堆廢鐵球。
全場死寂。
蠻荒殿的那群壯漢,原本還在揮舞骨棒叫囂,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,張大了嘴,卻發(fā)不出一絲聲音。
那是玄鐵精金啊!
就算是拿法寶轟,也得轟半天才能破防。
這個男人,隔空一捏就碎了?
“這就是你們的底蘊?”
陸沉走到那個巨大的廢鐵球旁,踢了一腳。
咚。
聲音沉悶,卻敲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上。
“材料還行,就是手藝太潮。”
陸沉搖了搖頭,有些嫌棄地擦了擦手。
“這種破爛也敢拿出來說是祖產(chǎn),你們祖宗要是知道了,估計得氣得從墳里爬出來。”
他轉(zhuǎn)過身,目光落在那群蠻荒殿的修士身上。
“還有你們。”
陸沉指了指領(lǐng)頭的那個壯漢手里的大骨棒。
“那是‘荒獸’的腿骨吧?”
“拿著死人的骨頭當(dāng)寶貝,也不嫌晦氣。”
壯漢渾身一顫,下意識地把骨棒往身后藏了藏。
“陸……陸沉!你別太囂張!”
壯漢色厲內(nèi)荏地吼道:“這里是極北!是我們蠻荒殿的地盤!這藥王境也是在我們家門口開啟的!”
“你雖然厲害,但也不能不講道理吧?”
“道理?”
陸沉笑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轟!
一股屬于“五行絕地”的恐怖威壓,以他為中心,瞬間爆發(fā)。
方圓十里的冰層,在這一刻齊齊下沉了三寸。
所有的蠻荒殿修士,只覺得雙膝一軟,那種來自生命層次的壓迫感,讓他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。
噗通!
噗通!
噗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