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嶺,華夏龍脈的脊梁。
這里山勢雄渾,云霧繚繞,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地,也是無數神話傳說的起源。
但今天,這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。
原本終年不散的云霧,此刻變成了一種詭異的灰白色。
那不是水汽。
那是死氣。
也就是俗稱的dd尸氣。
在秦嶺深處,太白山的腳下。
一支奇怪的隊伍正在行進。
他們沒有坐車,也沒有騎馬。
而是整齊劃一地步行。
那是幾千個身穿古老銀色鎧甲的士兵。
他們的鎧甲上布滿了凍土和冰渣,手里拿著銹跡斑斑的長槍和盾牌。
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。
他們的脖子上,空空蕩蕩。
沒有頭。
這是一支無頭軍團。
也就是之前在南極冰蓋下發現的那些東西。
他們跨越了半個地球,從極寒之地一路走到了這里。
所過之處,草木枯萎,鳥獸絕跡。
甚至連空氣都被凍結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重的腳步聲,像是戰鼓,在山谷間回蕩。
而在隊伍的最前方。
有一個騎著骷髏戰馬的高大身影。
他同樣沒有頭。
但他手里提著一把巨大的雙刃戰斧。
斧刃上,還在滴著黑色的血。
那是沿途阻攔他們的武者和軍隊留下的。
“刑天氏的殘部?”
陸沉站在一座山峰的頂端,低頭看著下方那支沉默而恐怖的軍隊。
他手里夾著煙,神色平淡。
“老師,這些東西……是活的嗎?”
林曉曉站在一旁,握著刀的手有些發緊。
她能感覺到,下面那股沖天的怨氣,比她在豐都鬼城見過的還要濃烈百倍。
“死了幾千年了?!?
陸沉彈了彈煙灰。
“但他們的執念沒死?!?
“刑天舞干戚,猛志固常在?!?
“這群人,生前是戰神刑天的親衛?!?
“死后,這股不甘心的怨氣把他們變成了不生不死的怪物?!?
陸沉看著那個領頭的無頭騎士。
“他們來這里,是為了找東西。”
“找什么?”
“找頭。”
陸沉指了指太白山的主峰。
“傳說當年黃帝斬了刑天的頭,就埋在常羊山?!?
“也就是現在的……秦嶺太白山。”
“他們想把頭找回來,復活他們的王。”
陸沉冷笑一聲。
“想法挺好?!?
“可惜,這地方現在歸我管?!?
“想在我家院子里挖墳?”
陸沉扔掉煙頭。
“問過我了嗎?”
他身形一晃,從山頂躍下。
像是一只大鵬,直接落在了那支無頭軍團的必經之路上。
轟!
陸沉落地。
地面被踩出了兩個深坑。
那支行進中的無頭軍團,猛地停了下來。
幾千個無頭騎士,雖然沒有眼睛。
但他們身上的殺氣,瞬間鎖定了陸沉。
那個騎著骷髏馬的首領,舉起了手中的戰斧。
雖然沒有嘴,但空氣中卻震蕩出一股精神波動。
“讓……開……”
“擋路者……死……”
“死?”
陸沉站在路中間,單手插兜。
他看著那個高大的無頭騎士。
“你連頭都沒了,拿什么讓我死?”
“靠你那把生銹的斧頭?”
“還是靠你這身爛骨頭?”
陸沉伸出手,勾了勾手指。
“來?!?
“讓我看看,沒了腦子,你們還能翻出什么浪花?!?
“吼!”
無頭首領的胸腔里,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咆哮。
他猛地一夾馬腹。
骷髏戰馬嘶鳴一聲,四蹄生風,帶著一團黑色的煞氣,向著陸沉沖鋒而來。
借著馬勢。
首領手中的巨斧,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,狠狠劈下。
這一斧,沒有任何技巧。
就是純粹的力量。
足以劈開一輛重型坦克。
陸沉站在原地。
連躲都沒躲。
“曉曉?!?
“在!”
林曉曉的身影,瞬間出現在陸沉身前。
她沒有用刀。
而是戴著那副深海沉銀打造的護臂,直接抬起左手。
硬接!
當!
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。
火星四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