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洲,喀爾巴阡山脈深處。
這里常年被冰冷的霧靄籠罩,山巖呈現出一種貧血般的灰白色。
一座古老的哥特式城堡,像是一顆爛掉的牙齒,突兀地聳立在懸崖邊。
亡靈議會總部。
城堡的大廳里沒有燈,只有幾千根白蠟燭在燃燒,散發出牛油和福爾馬林混合的味道。
一張長條形的餐桌旁,坐著七八個穿著中世紀禮服的老人。
他們的皮膚白得透明,血管清晰可見,杯子里裝的不是紅酒,而是粘稠的鮮血。
“維克多失聯了。”
坐在首位的老人,手里把玩著一本厚重的黑色金屬書籍。
書皮是用某種不知名生物的皮做的,上面還在緩緩滲出黑色的油脂。
亡靈議會議長,德古拉大公。
“中東那邊的線人說,‘黃金綠洲’變成了死城。”
德古拉的聲音很輕,像是兩片枯葉在摩擦。
“卡洛斯死了,那個所謂的‘上帝之杖’核心,也被捏碎了。”
“陸沉……”
德古拉的手指扣在書皮上,留下幾道深深的指印。
“這個東方人,比當年的教廷還要麻煩。”
“議長,我們該怎么辦?”
旁邊一個滿臉皺紋的女巫有些不安。
“他既然去了中東,下一個肯定就是我們。”
“我們要不要喚醒地下的‘血祖’?”
“不用。”
德古拉搖了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優雅而殘忍的笑。
他舉起手中的黑色書籍。
“《亡靈黑經》記載了‘死者蘇生’的終極奧義。”
“只要在這城堡里,我就能召喚出歷代最強的亡靈騎士。”
“他若是敢來,我就讓他變成這本書里的……”
轟隆!
一聲巨響,打斷了德古拉的優雅。
城堡那扇厚達半米的橡木大門,連同門框上的石雕,直接炸成了碎片。
寒風裹挾著碎石,灌進了溫暖的大廳。
燭火瘋狂搖曳,滅了一半。
煙塵中。
陸沉踩著一塊碎裂的門板,走了進來。
他拍了拍肩上的灰塵,看了一眼手里那個已經空了的煙盒。
隨手扔掉。
“門挺結實。”
陸沉抬頭,目光穿過飛揚的塵土,鎖定了坐在長桌盡頭的德古拉。
“就是隔音不太好。”
“我在外面敲了半天門,也沒人應。”
“所以,我就自己進來了。”
林曉曉提著“霜嘆”,跟在陸沉身后。
她的刀尖在地上拖行,劃出一道刺耳的火星。
“老師,這里的味道,比中東那邊還臭。”
林曉曉皺了皺眉,看著那一桌子的“血酒”。
“一群吸血鬼,裝什么紳士。”
大廳里,死一般的寂靜。
那幾個議會長老,手里的杯子都僵在了半空。
他們沒想到,陸沉來得這么快。
快到連警報都沒來得及響。
“陸沉……”
德古拉緩緩站起身,將《亡靈黑經》護在胸前。
“你毀了我們的生意,殺了我們的執事。”
“現在還敢闖入亡靈圣地?”
“你真以為,這世上沒人治得了你?”
“治我?”
陸沉笑了。
他邁步向前,皮鞋踩在地毯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我這人,確實有點毛病。”
“比如,看不得臟東西。”
陸沉指了指德古拉手里的那本書。
“那本書,我看上了。”
“書?”
德古拉愣了一下,隨即獰笑。
“你想搶《亡靈黑經》?”
“這可是記載了死亡真諦的神書!凡人看一眼就會瘋掉!”
“既然你想要,那就拿命來換!”
德古拉猛地翻開書頁。
嗡!
一股濃郁的黑色死氣,從書中噴涌而出。
大廳的地面裂開。
無數只蒼白的手骨,從地下伸了出來。
緊接著。
十二具穿著重甲、手持雙手大劍的骷髏騎士,爬出了地面。
它們眼眶里燃燒著紫色的魂火,身上的氣息,竟然都達到了宗師巔峰。
這是歷代最強的圣殿騎士尸骨,被煉成了傀儡。
“殺了他!”
德古拉手指一點陸沉。
吼!
十二名亡靈騎士齊聲咆哮,揮舞著大劍,帶著一股腐朽的尸風,沖向陸沉。
“曉曉。”
陸沉站在原地,連手都沒抬。
“在。”
“這些骨頭架子,拆了。”
“拿回去磨成骨粉,正好給學院的操場鋪層底。”
“至于那本書……”
陸沉看著德古拉,眼神平淡。
“別弄壞了。”
“那是教材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