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那鍋比巖漿還要恐怖的黃色泥漿,所有人都猶豫了。
這跳下去,還能有命在?
“怎么?怕了?”
林曉曉站在一旁,冷笑一聲。
“昨天喊著要斬神滅魔的時候,嗓門不是挺大的嗎?”
“現在給你們機會變強,反而成了縮頭烏龜?”
“我來!”
趙凌云咬著牙,第一個站了出來。
他把斷劍往地上一插,脫掉上衣,露出一身精壯的肌肉。
“不就是泡個澡嗎?”
“死不了即是賺!”
他大吼一聲,縱身一躍,直接跳進了銅鼎。
滋滋滋!
并沒有皮肉燒焦的聲音。
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。
“啊!”
趙凌云發出了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。
那玄黃母氣并不是燙。
而是重。
每一滴泥漿都重達千斤,它們順著趙凌云的毛孔,強行鉆進他的身體,擠壓他的肌肉,碾碎他的骨骼,然后再用土行之力重組。
這種痛苦,比凌遲還要強烈百倍。
“撐住!”
陸沉站在鼎邊,單手按在鼎沿上。
金色的薪火真氣注入,護住了趙凌云的心脈。
“別暈過去!”
“用你的意志去引導這股力量!”
“把它煉進你的骨頭里!”
趙凌云渾身顫抖,七竅流血,但他死死咬著牙,硬是一聲沒吭。
他的皮膚開始變色。
從原本的肉色,慢慢變成了古銅色,最后泛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。
十分鐘后。
轟!
趙凌云猛地從鼎里跳了出來。
他落在地上,腳下的花崗巖石板瞬間粉碎。
他喘著粗氣,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皮膚堅硬如鐵,輕輕一握,空氣都被捏爆。
“我……我感覺我現在能一拳打死一頭牛!”
趙凌云興奮地大吼。
有了榜樣,剩下的學員也不再猶豫。
“拼了!”
“我也要金身!”
噗通!
噗通!
一個個身影跳進了銅鼎。
慘叫聲此起彼伏,但這聲音里,不再是恐懼,而是對力量的渴望。
陸沉站在高臺上,看著這群在泥漿里掙扎的少年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。
“天刑。”
“屬下在。”
“看著點火候。”
“別把人煮熟了。”
陸沉轉身,向著辦公樓走去。
“這批苗子如果能練出來,以后就是最堅固的城墻。”
“對了。”
陸沉停下腳步,從口袋里掏出那張從海神殿帶回來的羊皮卷地圖。
地圖上,除了已經探索過的幾個點。
在華夏的西南邊陲,靠近邊境線的一片原始叢林里。
一個新的紅點,正在微微閃爍。
那個位置,不是什么名山大川。
而是一個叫做“野人山”的地方。
“野人山?”
陸沉瞇起眼睛。
“那里……好像是當年遠征軍走過的地方。”
“死人很多,陰氣很重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陸沉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。
“那里好像藏著一條……‘兵脈’。”
“兵脈?”天刑一愣,“主上,您是說……”
“沒錯。”
陸沉收起地圖。
“上界那群人,不僅想搶靈氣,還想搶兵魂。”
“他們在那里養了一只‘兵魔’。”
“想用當年戰死在那里的幾十萬英靈,煉制一把絕世兇兵。”
陸沉的眼中,閃過一絲暴戾的殺意。
“拿我華夏英靈煉器?”
“這群雜碎,活膩了。”
“等這幫學生泡完澡。”
“我們就去野人山。”
“去給那些回不了家的英靈……”
“收尸。”_c